“去!”既然已经付出了这麽多的努力,为什麽不去?陈清澹怒极反笑,他们如此见不得自己投靠江南党,那他偏要和江南党结夥。。。。。。他也不用知道赵掌柜背後的那个老板是谁,反正最後他都要把所有党派都一一铲除,让那群党派之首拿他们的命来换他今天的伤!
顾天行主仆二人也没有在此地逗留太久,他们已经出门好几天了,不得不回去了。临别前,顾天行给陈清澹付清了药费,没有多说别的话就离开了,显然并不想要陈清澹的报答。
陈清澹也不知道顾天行主仆从何而来到哪里去,他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中。
陈清澹那休养了大半个月,才能下地走路。为了不错过江南府学招生,他一能走路,就带着韩山去郊外的江南府学报名了。
他手里拿着姜竹言的推荐信,没有经过考核就直接进了府学。府学的人带着他前去一个院落,让他站在外面稍等片刻。
那人走进院子里,对正在浇花的老先生鞠了个躬,“周先生,外面有一学子自称是姜老先生推荐来的。”
“姜竹言?”周孟然有些惊讶,这老东西遇到好苗子肯定自己留下收徒弟了,怎麽会如此“好心”地推荐到他这里来?
站在周孟然旁边的年轻人道:“先生,要不要去见一见?”
“不见。”周孟然哼了一声,“谁知道那老东西安得什麽心,随便把他塞进府学就算了,还想让我收做徒弟吗?”
年轻人默然,他知道周孟然的倔脾气,一旦下了决心谁也劝不动。
周孟然忽然想起了陈清澹,算算日子,陈清澹今年应该进府学了吧?听说前些日子还连中三元,不愧是他未来的徒弟。
“也不知陈清澹何日能过来。”周孟然叹息。
年轻人知道周孟然还在惦记三年前见到的那个姓陈的少年,他笑道:“想来这些日子就要到了。”
周孟然颔首,他得给未来的徒弟准备点见面礼,给彼此都留一个好的第一印象才行。
陈清澹站在院子门口等了大半天,最後进去的那人一脸愧疚地走出来。他心中隐约猜到院子里的主人似乎并不想见他,那人究竟是谁?莫非就是姜竹言口中所说的第一名儒周孟然?
陈清澹知道自己此刻哪怕再有名声,在第一名儒面前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人家看不上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满,而是含笑对传话的人道了谢。
但陈清澹还是难免有些惋惜的,如果能拜入周孟然的名下,他的性命在江南府学才有保障。不过如今没有这个机会,只能暂时作罢。
那他要怎麽才能保证自己的性命呢?唯一一个办法就是让自己的名声足够响亮,响亮到能吸引江南府学里的大人物注意。
今日他能被肆无忌惮的追杀,不过就是因为背後没有权势罢了,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麽简单。但那日他能凭借顾天行逃过一劫,如今当然可以凭借江南党继续保证安全,有了江南党这颗大树,他可不是一般的蚂蚁了。
陈清澹打定主意,在江南府学求学期间,他一定要打响自己的名号来。
江南府学的规矩很多,来此求学的人不能携带其他的书童和小厮,陈清澹便让韩山会永安镇找陈田,自己则直接住在府学里。
江南府学占据了一个大山头,府学的主院落就在山顶。而府学的学生舍馆在半山腰上,陈清澹被带着前往山腰的舍馆。
“每两名学子住在一间舍馆里。”带路的师兄道,“食堂在那边。”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二层楼。
陈清澹点头记下,“多谢师兄。”
那师兄见陈清澹脸色憔悴走路时也慢吞吞的,心生些许怜悯,便也放满了步伐,让陈清澹不至于那麽吃力地跟上。
陈清澹听着那位师兄讲着各种规矩,终于来到自己的居所,推开宿舍的房门,里面坐着一个十分眼熟的人“熟人”。
顾天行一回头,居然看见了陈清澹,他微微惊讶,随後便笑道:“想不到我们这麽快又见面了。”
陈清澹也没想到,顾天行一个朝中大员的儿子,不去京城读书,居然跑到江南府学来了,难道不怕和江南党扯上关系吗?不过这些话他是没有问出口的,神色如常地和顾天行打了个招呼。
顾天行知道陈清澹身上有伤,连忙起身帮他把对面的床铺铺好,让陈清澹把书箱放在旁边。
陈清澹打量着顾天行的动作,这番熟练的动作,可不像从小被人伺候到大的,这人真的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吗?
江南府学的招生很快落下了帷幕,周孟然等了好几天,也没见有人来通报他关于陈清澹的消息。他心中突然焦急起来,难道那小子没来江南府学,不可能啊,那小子又不是傻子!
周孟然叫来负责招生的教谕,“可有一个叫陈清澹的学子来府学?”
教谕神色古怪地看着周孟然。
周孟然微微皱眉,“吞吞吐吐的做什麽?”
教谕这才说道:“那日我带他来见您,您把他赶走了啊。”
“。。。。。。你是说那日姜竹言推荐的学生就是他?”
教谕道:“是的,那日我还没来得及说他的名字。”
“。。。。。。”周孟然沉默良久,“那他人呢?”
教谕道:“应该还在府学吧?”
“应该”两个字让周孟然心里一凉,赶紧派人去找陈清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