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扬勾了勾嘴角,“王爷想弄清楚什麽??奴才做什麽?了?奴才被莫名其妙地带走,关在一个?阴暗狭小的房间里?,每日提心吊胆的,吃不好?也?睡不好?,还在担心会不会连累到王爷……”
顾景说什麽?我都没?信,你倒好?,回来就是质问?我,既然不相信,还让我回来干嘛?
季之扬的声音越说越小,最终消弭于喉咙间。
算了……既然顾怀不相信他,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顾怀的神情略显僵硬,似是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表达不满,“……你在生气?”
季之扬垂眸:“奴才不敢。”
不等顾怀再说些什麽?,他继续道:“王爷请放心,奴才不是那种背主求荣的小人。至于二?王爷……您应该比奴才清楚他是个?什麽?样的人。”
顾景的为人,顾怀当然了解。他只是不相信季之扬能安然无恙的从顾景那里?回来。说白了,他就是不相信季之扬。
毕竟,这个?男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宜都找不到一丁点痕迹,若说接近他没?有点目的,谁信?
可相处半年,他确实没?发现任何异样之处……或许真是自己多想了。
顾怀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弛下来,语气柔软了些许,“回房休息吧。”
季之扬没?再说话,行礼後跨步往王府内走去。
顾怀看着他挺拔笔直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心情忽然有些烦乱,他擡手揉了揉额角,往书房走去。
季之扬回到屋内,立刻备水沐浴,被关了整整半个?月,他觉得自己都快臭了。
泡在温暖舒适的水池里,他闭上双眼,慢慢陷入沉思?。
顾怀始终是对他存有戒心的,这份戒心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他的忠诚,反而?是因为他出现得太诡异。
他还要?怎麽?做呢?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虽然季之扬早已习惯顾怀的多疑,却仍然有些难过。
沐浴後?,他躺在床上,阔别已久的大床,熟悉的味道,令人昏昏欲睡。
在二?王府时,他都没?能好?好?休息一晚,现在回来了,他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他翻了个?身,望着幔帐顶部的繁琐花纹,脑海中浮现顾怀刚才的态度,不由得长长吐了口?浊气。
半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顾怀今日会不会过来。
……晚上应该会来吧。
不是……我在想什麽?!
他将头蒙在被子里?。
我怎麽?会想让他来……
他来干嘛?过来也?是怀疑我,索性不见最好?。
嘴上虽然这麽?说,可心里?却隐隐期待顾怀能够过来,甚至想念顾怀的怀抱。
许是太累了,他迷糊地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糊中隐约察觉有风吹拂进来。
不冷不热的风将被褥卷起来了一些,他转身,撞进了一具温热的胸膛里?,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端。他想睁眼,却怎麽?也?睁不开,只觉得全身疲惫极了。
“顾怀。”他喃喃喊道。
顾怀嗯了一声,“是本王。”
季之扬松了口?气,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别走……”
他的脑袋枕在顾怀胳膊上,顾怀伸出另一条胳膊将他拥在怀里?,薄薄的唇瓣贴在他光洁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季之扬是被饿醒的,他醒来,发现自己枕边空荡荡的,他揉了揉额角,以为昨晚是在做梦,梦见顾怀抱着他睡觉。
他觉得自己好?丢脸,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他拍了拍脸颊,掀开被子坐起来,发现已经已经午时了。
果然回来安心了,他居然能安稳地睡到日上三竿……
洗漱完用过午膳後?,正打算出门,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江妄的声音响起:之扬,你回来啦?你没?事?吧?受伤了吗?”他一溜烟儿地冲进来,拉住他左瞧右看,语气透着着急和紧张。
季之扬摇头笑了笑,“我没?事?。”
江妄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唯一一个?真心对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