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平阳公主听在耳中,长长一叹,明白他说得在理。
在理,平阳公主也还是叮嘱道:“万事小心。”
“好。卫青定会和公主共携白首。”他一定会和平阳公主白头到老的呢。卫青想到自己为了这一天等了这些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好不容易终于如愿的娶到平阳公主,他是绝对不会愿意这样战死沙场。
匈奴,他要灭。
他,也要活着回来。
卫青离开长安的消息,却是机密,因而平阳公主留在上林苑,并没有回长安。
甚至,新年的宴会上,为了避免卫青的不出现,让人猜测到卫青去向,平阳公主对外宣称自己病了,因而卫青留在家中照顾,这宫宴就不去参加了。
这样的理由听起来也并不过分,毕竟平阳公主病了嘛。
况且,上座的刘彻丝毫不认为两人不出现有什麽问题,又怎麽敢有人道所谓的不是?
只不过随平阳公主一病,上门想探病的人不少。
没有病的平阳公主如何?一概不见,其中也包括南宫公主和隆虑公主。
连这两位妹妹平阳公主都不见了,她不想见别的人还有什麽问题?
卫家的人也好,或者各怀心思想要探听卫青行踪的人也罢,都只能偃旗息鼓。
直到卫青领十万大军横扫匈奴的消息再一次传来,卫青分领六路大军,自定襄出发,北进数百里,“斩首数千级而还”。战後全军返回定襄休整。
好的,这下平阳公主病了多日的病可算是好了。
平阳公主在上林苑住了几个月,尤其是装病的这些日子,为免露馅,平阳公主可是连门都没有出,如何不让平阳公主闷得慌,当下平阳公主赶回长安,第一件事便是听曲看舞。
卫公主登平阳公主府门时,平阳公主还不忘招呼卫公主一道欣赏。
卫公主坐在一侧,欣赏歌舞的同时也道:“母亲病了的消息,郎君一直都在忧心,之前不知母亲是装病,如今母亲病好,母亲给郎君写封信吧,郎君不放心。”
曹襄也出征了,虽然是在年後才走的,那也不妨碍平阳公主继续瞒着曹襄,唱戏总要唱全套的,她都装了那麽久的病了。
可是,平阳公主不装病,这也不说给曹襄去封信,咱们就说,这过分吗?
平阳公主全然不觉得有什麽过分的,卫公主不得不登门提醒平阳公主一回,好让平阳公主反应过来。
“啊,这事我忘了。”平阳公主如实而答。
卫公主。。。。。。
“母亲不给舅舅写信吗?”良久,卫公主实在没能忍住问。
“写了一封。装病前写的。”平阳公主又不是那种腻腻歪歪的人,况且,行军打仗呢,谁有空写信?对,连看信的时间都不一定有,那平阳公主为什麽要写?
卫公主脸皮抽抽,终于知道为什麽曹襄会让她过来一趟,提醒提醒平阳公主一定要给他写一封信。
“母亲。给郎君写一封,也给舅舅写一封信吧!”卫公主想到自己隔几日让人送往军中的信,再对比平阳公主,这简直就像是完全不当回事一般。那,怎麽可以?
平阳公主挥挥手道:“无事,我不写,你写了就成。他们心中挂念,该回来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很快回来。”
这意思,竟然不肯写信!
卫公主瞪圆眼睛,好想问问平阳公主,难道平阳公主不想他们吗?
不料平阳公主道:“差不多他们就该回来了。”
啊?卫公主一愣,曹襄在信中曾说,他们还有另一场仗要打。这一仗,不知道要打到什麽时候。结果平阳公主说他们快回来。
事实证明平阳公主所料不错。
一个月後卫青一行再次出塞,斩首匈奴军一万多人。但苏建丶赵信所部三千馀骑遭遇单于主力,赵信力战後领兵投降匈奴,苏建独自逃回。
此一战,卫青外甥霍去病崭露头角,率骑八百骑兵直弃大军数百里,伺机打击匈奴军。霍去病第一次统兵,一举“斩捕首虏过当”,刘彻大喜,封霍去病为冠军侯。
听到这样的消息,平阳公主暗松一口。
终于是有一个不姓卫的人出头了,卫青以後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了,不必再处处受尽瞩目。
与霍去病成为冠军侯相比,卫青只得赏赐千金,不少人登门都明里暗里的若有所指,道是卫青或许要因此失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