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不由有些心软。
少年脚步只停顿了下,掀起眼皮望了她一眼,随即推门而入。
门关上的那一刻,碎玉剑的剑身似是闪烁了下。
『小七:宿主,需要我为您提供修剑的方法吗?』
『嗯。』
她拍了拍肩头的细雪,看完修复的办法後,暗地里便开始着手材料部分。
天一大早,衆人又开始朝目的地的方向前进。
冷风簌簌,马车内却温暖如春。
这回她身边挤得不止两个人,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起挤在狭小的空间中,柳梢梢甚至不敢乱动。
“阿淮师兄。。。。。。你怎麽也上来了?”
“那边气氛不对劲。。。。。。反正这里也可以坐得下。”
他颇为不满地回道。
也是,他过来的话,那魏迟和阿缇就有独处的空间了。
“对了,送你一样东西。”
少女似是想起什麽,在芥子袋中翻找着,好半晌才擡起脑袋。
秦景淮尚未来得及反应,手心里便被塞了个东西,他狐疑地拿起来看,不解风情道,“你送我这个作甚?”
见他这副嫌天嫌地的模样,柳梢梢不由黑下脸,拧着眉头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送了。”
秦景淮连忙眼疾手快地收回手来,“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可不带你这样啊。”
柳梢梢见状,瞪了少年一眼,只好作罢。
坐在小窗旁的宋凌玉被嬉闹的声音吵得睁开眼睛,他不冷不淡地望了一眼师兄手上拿着的香囊,又不动声色地看向青年腰间明目张胆的那枚,默默敛下眉头。
“师姐倒是会省麻烦,一次性把所有人的礼物准备好了。”
少年慵懒散漫的语调有些令人欠打,柳梢梢解释道,“我这都是用心选的!”
“花纹不一样。”,她据理力争道。
闻言,容珩眉睫轻颤,微微低垂脑袋,轻轻摩挲着香囊上的布料。
“我可特意向卖香囊的阿婆讨教过,每个香囊的含义都不一样。”
“那你说说,每个香囊的含义代表什麽?”
柳梢梢闻言,顿时哑口无声。
“我记得每个人适合的花色就可以了。”
柳梢梢干咳一声,模棱两可道,“拿好你的份,我找阿缇聊会儿天。。。。。。”
只见少女动作敏捷地将属于宋凌玉的香囊也送了出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出了马车。
为了防止受伤,容珩收回控制傀儡的术法,让马车停了下来。
纸人傀儡软趴趴地耷拉在车壁旁,被少女迅速的动作带着风掀起一角。
眼见着少女的身形越来越远,棕瞳少年拧着眉头,面露不满。
最近宋师弟怎麽像吃了炮仗似的?
想起温缇之前说的那些话,秦景淮很难不怀疑这是师弟故意的。
可秦景淮又转念一想,她不在的话,师弟也落不着好。
他环着双臂,目光不平地扫过青年腰边挂着的香囊。
果真看见一枚相似的香囊。
他还天真地以为只送他一人。
思及此,秦景淮心中有些憋屈。
*
从白雪皑皑到遍地绿色,只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
小小的马车变得闷热起来。
“山路崎岖,我们该下来走了。”
傀儡被收了起来,放眼望去,满目的绿色涌现在眼前。
这里的天气实在古怪,天空呈现两种极端的颜色,一半是浓烈的墨色,一半是瑰丽的紫色,云层很厚,宛若游龙游曳。
一道银龙般的闪电划破天空,将漆黑一片的上空照明一瞬。
随之而来的是“轰隆——”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