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寒道:“确实没有,但你忘记了,家里还有个云商?”
张宴修懵了。
陆之寒道:“云商在家里有时候会拿着手机胡乱的弄,家里人他谁没有拍过?”
张宴修张了张嘴,随后只能无声失笑。
陆之寒又说:“这些照片都是从他那里花钱买的,一张六百,可不便宜。”
张宴修彻底笑了:“云商现在就是个小财迷,落他手上肯定得扒一层皮的。”
可说是这么说,看着那在囍字里映照出来的照片,张宴修的心里还是格外的受用。
那全都是平日里的生活日常,没有过分的亲昵却处处都是温馨,张宴修看着,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上去。
陆之寒抓住他的指尖与他五指交缠着他:“只要你喜欢,扒点皮而已算不了什么。”
张宴修笑了:“还真是个败家玩意。”
张宴修只朝着他的耳根轻轻吻了一下。
“你们说得怎么样了?快九点了啊,忙完没有?”门外云商的声音突然传来。
张宴修转身看向门边,不由得狐疑:“你又安排了什么?”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张宴修有些困惑,又隐约猜到了什么。
陆之寒没再多说,只转身朝门边走去。
房门打开,外头站着不少的人,一个个的穿着西装革履,却全都是满脸笑意,这门一打开所有人瞬间涌了进去。
张宴修跟着转身一看,发现进来的全都是认识的,而且几乎全都是他公司的同事,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物件,井然有序的进了门,进一个旧说一句吉祥话,一句句的吉祥话像是不要钱似的直往外绷,完了之后,王凌从楼道里跑了出来,他拿着一串长长的红气球,叫喊着就朝房间的方向冲了过来,那瞬间气球的炸裂声直接代替了炮仗爆炸声。
张宴修站在门边,被众人簇拥着,他就看着眼前的这慕,眼睛里全是笑意。
杨毅超从众人后钻了出来,将手肘搭他肩头,笑问:“怎么样?惊不惊喜?感不感动?”
张宴修笑着朝他脑门轻轻呼了一下:“敢动!”
众人看得哄笑。
笑闹过了,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众人瞬间全都簇拥着张宴修朝酒店餐厅那边过去,陆之寒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电梯里,看着那逐渐下坠的数字,想着即将发生的事,张宴修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他感觉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了,他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完全没有任何参与就被带到了这里。
酒店餐厅位于三楼,这里妆点的十分喜气,水晶的吊灯处处都透着奢华与优雅。
餐厅里,漆黑一片,却隐约听到音乐的声音传来,而让张宴修屏住呼吸,心跳加速的,是从没穿过正装的张成良此刻就站在这里。
“爸……。”张宴修喉咙有些发紧。
张成良就站在入口处盯着他看。
云商小跑上前笑嘻嘻地道:“叔叔,我们把宴修安全带下来啦。”
“哎,好的。”
云商朝张宴修一笑,又朝其他人一挥手臂,瞬间众人都笑闹着直接钻进了餐厅里面。
没了其他人在这里,张成良这才暗暗吸一口气,他打量着张宴修的神色点了点头:“还好,气色不错。”
“你……。”张宴修走到他的身前,莫名的觉得呼吸有些发紧:“爸,你们……。”
“原本我还以为,看不到你结婚的那天了,没想到这天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来了。”张成良突然开口。
张宴修屏住呼吸,没说话。
“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但阿寒这个孩子,他值得让我把你交给他。”张成良淡淡一笑:“他在里面等你。”
张宴修下意识地朝餐厅门边看去,恰巧此刻,里面有麦克风的声音传来,有请张宴修先生。
张宴修心里狠狠一跳,又朝张成良看去。
张成良朝他点头:“去吧。”
那瞬间,张宴修的心,跳得像是在打鼓一样,他整个人都有些懵,有些呆,就只是下意识地朝里面走去。
当跨过那到门的时候,漆黑的餐厅里面,突然就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映照着他的身影。
四周漆黑,只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低低的议论人声也隐盖掩盖之下,让张宴修直接就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他眸光所及之处,只有高台上的那束光,还有那个人。
是陆之寒。
陆之寒就站在台上,一身白色的西装,高挑的身影,长腿宽肩细腰,是很标准的身形,往日里只有对着张宴修时才算温和的脸,此刻却明显的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眸光所及,无外无物,只有一个跟他一样穿着同款白色西装的张宴修朝着他的方向缓缓走来。
他曾经说过,要给张宴修一个婚礼,这个婚礼可以不用过于盛大,也不用过分宣扬,只需要在亲戚朋友之间证明张宴修跟他的身份就行。
婚礼,礼成的是心,而不是高调。
而后,张宴修站到了他的跟前,砰砰跳动的心口,好不容易才逐渐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