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王惊鸿的姐姐是受她的牵累才入了大牢。
王惊鸿道:“我没有银子。”
赤豹立刻急了:“郎君,他不止没诚意,连银子都没有,我们岂不是亏大发了?”
林燕然摆摆手,道:“你可以写欠条,我不介意。你不会连欠条都不想写吧?”
王惊鸿沉默半晌,道:“你把我姐姐救出来,我就给你写欠条。”
林燕然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你不问问我们要多少银子?万一你还不上可就……”
王惊鸿一脸傲然,不屑道:“你要多少银子,我都可以想办法给你弄来。”在他心里,他姐姐是无价之宝,他的骄傲不容许他给自己姐姐定价。
林燕然丢下棍子:“成。”
话音刚落,陈平陈安就带着两个人进来了。
“郎君,这是木工坊的林掌柜,乃是家传的木工技艺,十里八乡数他手艺最好,这是梨花镇的张铁匠,也是祖传手艺,远近闻名。”
林燕然笑着冲他们道:“辛苦你们。”
陈平陈安本来气喘吁吁的,一听这话,顿时挺起了胸脯,干劲十足地道:“郎君,我们不累。”
林燕然放眼一瞧,哟呵,熟人。
“林掌柜,又见面了!”
那林掌柜正是当初给她打磨浴桶的木工坊东家,一见是她,顿时摆手:“这活我干不了,干不了。”
陈平陈安将门口堵住,林燕然笑眯眯道:“没事,你们让他走,但是他走了,就别想拿双倍的工钱。”
林掌柜伸出去的脚又悄悄收了回来,赔笑道:“林郎君说笑了,有生意不做不是傻子吗?”说着小眼神巴巴地瞧着林燕然,期待地问道:“真的双倍工钱?”
林燕然看一眼他,再看一眼张铁匠:“对,只要按照我要的做出来了,你们都是双倍工钱。”
她吩咐赤豹:“你去将大山叔那辆骡车赶过来。”
赤豹立刻出去了,林燕然蹲下来,拿起棍子在地上画了个烧烤架。
“张铁匠,这是你要做的东西。”
“林郎君,这是什么?”
“你别管是什么,能不能做出来?”
张铁匠搓着两只大手,憨笑道:“只要郎君肯给双倍工钱,我什么都能做出来。”
林燕然便拉着他,细说烧烤架各个细节及要求,王惊鸿袖手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画的图。
很快,赤豹就赶着骡车回来了,林燕然恰好和张铁匠说完,道:“你先回去,我明日再差人给你送图纸。”
“还有图纸?”
“自然,省的你出错。先预付你一钱定金,如何?”
张铁匠黑红的脸庞顿时笑出了花来:“要得,要得。”
林燕然正要掏银子,赤豹已掏出自己的银子递过去。
“哪能事事要郎君亲为?这等小事,郎君便都交给我吧。”
他实在见不得他家郎君大手大脚!
林燕然干脆取出十两银子给他:“既如此,就交给你来打理,不够了再找我要。”
赤豹欣然应诺:“郎君信任,是我赤豹三生有幸!”
他接下银子,心里顿时如吃了颗定心丸似地,可算是找到帮郎君省钱的方式了。
陈平和陈安看的又是羡慕又是眼红,暗地下决心,一定要表现的更好,如此才能得到郎君的倚重。
这一切林燕然丝毫不知,她已带着林掌柜去研究骡车了。
倒是王惊鸿,看的饶有兴味,等林燕然出去后,他蹲下来打算将那副画研究一番,却不料一只大脚狠狠将之碾碎。
“这是我们郎君画的图,可不兴你一个外人乱看。”
王惊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道:“你还真是狗拿耗子!”
赤豹却因为得了管钱的差事,十分高兴,并不与他计较,反而乐呵呵道:“郎君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个外人怎么会懂?”
他左一句外人,右一句外人,可没把王惊鸿气个半死。
赤豹已走去同张铁匠说话,他手里捏着一钱银子,却迟迟不肯给出去,嘴里道:“我们郎君大气磊落,有些细节不甚在意,但是你绝不可因此便怠慢她交代给你的事,刚才那幅图你可要记住了,万万不要做错,不然我可要扣你的工钱!”
张铁匠是亲眼看见林燕然将银子都交给这个满脸精明的汉子管理,哪敢说一个不字,便全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