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也都知道是柳郡主来了,全都乖乖应了,一人忍不住悄悄问道:“首领,你去做什么?”
林凤凰道:“我去洗浴桶,你们粗手粗脚洗不好。”
柳蓁蓁又听得好笑不已,溜出来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一副热火朝天干活的情景,她便在廊下溜达。
少倾,林凤凰满头大汗从水房出来:“柳大夫,准备好了。”
柳蓁蓁便提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仅有一个包袱,进去泡澡。
林凤凰帮她关好门,接着将其余六人都赶了出去。
“首领,我们去哪里啊?”
“去哪里都行,总之不能打扰柳大夫,待会儿她还要休息。”
“哦。”六人乖乖走了,决定去找凤凰镇的老乡玩耍。
此刻,姬越正拉着王惊鸿和林雄等人问话。
“你是说,龙渊国公主柳红凰也来了?”
王惊鸿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道:“不知道她叫什么,但确实是龙渊国公主。”
姬越冷哼了一声:“那便没错了,来的必是柳红凰。”
柳红凰来了,玄冥很可能也来了,想起当日被玄冥逼到跳进粪池的仇,他面色黑的可怕。
问完情况后,便一言不发地走了。
林雄凑上来问道:“千户,姬越问这些做什么?他难道想帮郎君去刺杀太子和公主?”
王惊鸿立刻给了他一脚,漂亮的双眼凶狠地瞪着他,戾气横生。
“谁准你靠我这么近的?滚!”
林雄无缘无故挨了一脚,本来有气,可被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瞪着,却忽然发作不出来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走了,暗地却忍不住骂道,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定要揍得你满地找牙。
龙渊国的和亲队伍被礼部尚书安排进了另外一座驿馆。
好巧不巧,这座驿馆刚好在北蛮驿馆的对面。
柳红凰得知柳蓁蓁带着王惊鸿的一百多个人都去了神瑶国的公主府,气的暗咬银牙,她一路上都在想法子对付柳蓁蓁,奈何她身边那个王惊鸿跟个人精似地,她无论是下毒还是设陷阱,都被他识破了,柳蓁蓁不止安然无恙,甚至不知道她对她出了手。
玄冥这次也跟来了,但因为太子柳弘玉在,他时刻守护在柳弘玉身边,压根不听她的调遣。
柳红凰只好来找自己哥哥。
柳弘玉是个惯于享受又凉薄的性子,此时刚舒舒服服泡完澡,正被四个侍女伺候着,两人为他捶腿捏肩,两人喂他吃水果。
柳红凰进来时,他掀了下眼皮子,将自己妹妹看了一眼,那双凉薄的眸子在她美艳动人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懒洋洋闭上,语气也是懒洋洋地问:“妹妹这是又被谁气到了?”
“哥哥,柳蓁蓁带着那群无法无天的边军,跑去了神瑶国的公主府上,这完全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难道便任由她这般胡作非为,丢尽我龙渊国的脸面?”
柳弘玉张了下嘴,接下侍女奉上的一颗剥了皮摘掉籽的葡萄,吃完后才漫不经心地道:“她临走时和我说了一声,说是有法子化干戈为玉帛,让我先按兵不动。”
柳红凰一听更加来气:“哥哥,你是堂堂太子,怎么能任由她指使?传出去岂不是有损你储君的威严?而且她是司马胜的未婚妻,是你需要警惕的人,你怎可被她迷惑呢?”
柳弘玉如何听不出自己妹妹在挑拨,他有些随意地伸出手去,捞起了柳红凰的一缕秀发,眼睛轻轻眯着,眼底的光全落在柳红凰脸上。
柳红凰身体微不可见地缩了缩,旋即又端坐不动,嘴里央求道:“哥哥,她是妹妹仇人,也是你仇人的未婚妻,你怎么能放任不管呢?哥哥——”
柳弘玉松开她的秀发,又懒洋洋地接下一颗葡萄,道:“妹妹你也看见了,我们才来神京城,一切形势不明,更何况北蛮那边也无甚动静,刚好拿柳蓁蓁当石子出去探探路,你再等一等,若她真的做了有损国体的事,我自然罚她。”
柳红凰便气恼地哼了一声,从他住的主殿里出来了。
走出门的瞬间,她脸色就变得阴沉无比,余光落在那缕秀发上,眼中充斥满杀气还有浓烈的恶心,接着脚步匆匆走回自己住处,冷声喝道:“来人,备水,本宫要沐浴!”
香姨伺候着她沐浴,对她道:“主子,我一路上听到那群人不停地提到林郎君还有凤凰镇,总觉得有点耳熟,而且看样子郡主和那群人是熟识,不如主子先按兵不动,待老身去查探一番再做打算。”
柳红凰神色略缓,点了点头。
对面的驿馆中。
拓跋雄鹰这几日过的非常糟糕。
他的伤口刚刚愈合,此时巫医正在给他解开脖子上的纱布。
“林燕然!”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林燕然的名字,脸上杀气腾腾,眼睛里更是充斥满怒火,等到巫医帮他涂抹完药膏,他一脚将人踹开,捏着双拳站起来,冲着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脖子上伤疤的赫连月道:“赫连巫师,你为何不帮本王杀了她?”
赫连月皱了皱眉:“太子请注意你的语气。”
拓跋雄鹰只好了低了下头,对她行了一礼,恭敬道:“赫连巫师,你是皇父派来辅佐本王的,本王被人重伤,你为何不替本王杀了凶手?”
赫连月语气慵懒,浑不在意地道:“林燕然当街挑战的人是你,可没说挑战本座,何况你和她实力相当,却因为贪生怕死而落败,本座为何要帮你杀了她?”
拓跋雄鹰猛地盯住她,一双眸子化作血红,浑似一头正在压抑怒火的猛虎。
赫连月却好整以暇,浑似没看见他眼中的怒,眼睛轻眯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淡淡的杀意。
“怎么,你想挑衅本座?”
拓跋雄鹰立刻低下了头,敛尽了眼底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