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傻子。
-
那晚之後,两人的关系似乎冥冥中又发生了一些改变。
说不出具体是什麽样的变化,很微妙,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之前那种若隐若现的陌生感彻底消失了。
似乎度过了情侣之间的磨合期,没了那层隔阂,相处起来反而更加轻松。
唯独有一点,程安然觉得还需要进一步磨合。
就是关于晚上如何睡觉这件事。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心软,换来的竟是从此痛失床铺所有权,还是永久性那种。
第二天晚上,她洗完澡回到房间,又在床上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脚步一顿,站在门口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男人今晚倒是没再玩装睡那一套,而是靠坐在床上,明目张胆地玩着手机。馀光瞥见她後,他掀起眼皮望了过来,一边拍着身旁空出的位置,一边理所当然地说:“洗好了?正好,我也看困了,快来睡觉。”
程安然:“……”
程安然默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愣是没能从那张脸上找到任何破绽。
当真是一点心虚之色都瞧不见。
她心中叹服,略微迟疑了下,才擡脚走过去,沿着床边坐下,语气幽幽道:“不是说好今晚你回对面房间睡,怎麽又过来了?有人昨天可是亲口说,谁骗人谁就是——”
顾砚书没等她话说完,不带半点犹豫,脱口就是一声:
“汪。”
“……?”
他面色不变,又拍拍旁边的被子,催促道:“行了,快过来,我困了。”
“……”
自此,程安然深刻认识到一个道理:
男人的嘴果然不能轻信。
哪怕那个人是顾砚书。
-
就这样,原本的客卧莫名其妙成了主卧,而对面真正的主卧则被彻底冷落。
虽然被分出去一半床位,程安然倒没有什麽不适应的地方。
顾砚书睡觉很老实,几乎不怎麽乱动,连翻身的次数都很少。相反,倒是她因为体寒,有时候睡着睡着,就会不自觉寻着热源贴过去,把人给挤到床边上。
据某人说,有一晚,他险些被挤得掉下去,实在忍无可忍了,干脆大手一捞,把她抓过去用双臂困了怀里,没想到她反而老实了,安安稳稳睡了一整晚。
“……”
尽管程安然不愿意承认睡觉不老实的是她,但最近晚上的确睡得踏实了许多,于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
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就在程安然和许苎都以为远风药业应该不打算找他们合作了的时候,对方终于按耐不住,打来了第一通电话。
电话是许苎接的。
此时距离对方第一次上门的时间已经过去十来天,虽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许苎不傻,知道对方这是在摆高姿态,等着他们这边先联系。
而这个行为也说明,对方根本没打算以平等的姿态进行合作。
意识到这点,许苎对远风药业的印象瞬间大打折扣,加上这十多天的等待,可以这麽说,此时此刻,她最初对于这个项目的期待,已经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是以接到电话的一瞬间,许苎心情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