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千重觉得自己该服个软,哪怕骗骗他也行。
但话到嘴边又鬼使神差的换了另外一句。
他说“我好疼。”
“我知道。”苏子明的声音真的很温柔,比他是念珠时还要温柔,但这与他当下的动作却截然相反,他凶悍的像是要活撕了他般。
苏子明亲过他因痛苦而紧锁的眉间,声音越发温柔,几乎接近蛊惑“说你爱我,不管是珠儿还是邈千重我都要听你说,说给我听好不好?哪怕就说一遍,一遍就好。。。。。。”
邈千重疼的快要散了架,总觉得苏子明是在拿刀子在捅他,每捅一刀都要在他身上落下一个心疼似的吻,然後用异常温柔的声音哄他,让他说一句他以前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
苏子明以前总说那些话枯燥无聊,说他烦,现在却逼着他去说,就好像邈千重说了他就能及时回应似的。
就算他现在回应了,邈千重也不想要了。
面对苏子明的疯狂索求,邈千重的回应是闭上了眼。
他真的很想骗骗苏子明,但他做不到,复杂的情绪中更多的是觉得心很累,话说不出口,也无力抵抗他。
邈千重总觉得自己已经被苏子明拿刀捅的够破碎了,但随着那人的越发愤怒,他这支离破碎的身子又似乎格外的坚强,就像是明明骨头断了,但筋脉还是连着的。然後那具软绵无力的身体被人掌控在手中,拎过去翻过去,来回的拿刀捅着,哪怕再是伤痕累累,也能被人找到一处伤势轻的地方,紧接着便是根本无法抵抗的施暴。
邈千重死去活来不知多少次,意识恢复的瞬间,他总能听到苏子明温柔的哄他,让他说那句他想听的话,但没等他说出口便又昏死在铺天盖地的疼痛中。
即便人昏厥的没了意识,身体上的疼痛也是格外清晰的。
就好像他的魂魄也被苏子明掌控着,他要他的疼,他的伤不止出现在身体上,他还要邈千重的魂魄也永远记住他对他都做了什麽。
他不知道苏子明最後是怎麽放过的他,等他醒来时屋内一片昏沉,看着像是天已经黑了,空气中有药脂和血气的交缠气息,还有苏子明跟他的,气味复杂沉重,闷的让人有些难受,他想开窗透口气,刚一动,手腕立刻被人扣住。
身边人也瞬间醒了。
“你要去哪儿?”苏子明声音偏冷,听着不像是从梦中惊醒的,倒像是一直睁着眸躺在他身边等他醒来一样。
“闷。”
邈千重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嘶哑的几近失声,喉咙里也疼的像是咽了沙子,呼吸时火辣辣的疼。
苏子明起身开了窗,西风涌入屋内,冲散了那团沉闷复杂的气味,邈千重又说想喝水,苏子明摸了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温茶。
他刚撑着起身,那身子又支离破碎的倒下了,铺天盖地而来的不只是断骨似的疼,还有指尖的虚弱无力,苏子明在他身後垫了四个软枕,拿着杯子一点一点喂他喝下,他只喝了几口就偏过了头。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大开的花窗倾入,柔和清冷的落在床畔,净白的光亮无声的流淌在他们之间,苏子明站在光河的另一边,手里转着杯子。
屋内沉寂了好一会,苏子明转杯的手突然一顿,问他好些了吗,邈千重轻嗯了声,那一声连他自己都听的不大清,但苏子明却听清了。
花窗在寂静的长夜里发出吱的一声响,紧接着那条柔和净白的河流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了。
邈千重听到了苏子明上锁的声音。
他把花窗上了锁,那门想必也是上了锁的。
苏子明缓步走了过来,先是将他脖颈下多馀的软枕拿开,然後踢掉鞋子上了床,他身上带着秋夜里冰冷的寒气,一点也没想过邈千重会不会受寒,直接用冰冷的身子揽过人,在他温热的勃颈上蹭了蹭,然後安心的睡下了。
邈千重也睡了,他在漫长的夜里疼醒过几次,发现自己不是被苏子明揽住了腰,就是扣住了手腕,而且只要稍有动作,那人一准会醒。
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他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