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手贴上岑蓁的腰时,女人幅度很大地躲开。
“虞琛,我腻了。”
落空的手还悬着时,波澜不惊的声音如平地惊雷般在房间里炸开。
虞琛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很轻地反问,声音里流露出隐约的危险:“你说什么?”
岑蓁看着男人,忽的想起多年前那个闷热的午后。
生平第一次撒谎,逃掉了那天所有的乱七八糟的私教课,咬着小卖部里一块钱一根的冰棍在逼仄陌生的巷子里乱晃。
奔跑声叫嚷声由远及近,十七岁的虞琛出现在她面前。
身上带着血痕和汗渍,撞见她的眼睛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后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就跑。
茫然和莫名的刺激,心跳和融化在手上的液体。
岑蓁被这个从前只是知道的名声不好的私生子拽着,仿佛经历了一场逃生。
从此整一颗心都挂靠在他的身上。
如果那天不逃课就好了,就不会遇上虞琛,也不会有后面纠缠不清的这些年了。
他们会像平行线一样,知道存在但永不相交。
虞琛是她按部就班的人生中,陡然横生的枝节,唯一一次的叛逆。
却落得一片狼藉。
“我说,我腻了,”岑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真的跟你在一起了感觉也就那样,没什么新鲜的。”
“我们结束吧。”
说出口的那瞬间,岑蓁看着虞琛阴沉的脸色心中竟是说不出的畅快。
原来说狠话刺人这么爽。
哪怕虞琛对她没有真情,被自己玩弄的人率先甩开,也很没面子吧?
他此刻的内心,能同感于刚刚书房外听到真相的自己吗?
报复的快感和不可避免的心痛交织在一起,令岑蓁只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错身之时,一直没有反应的人猛地动作,紧抓住对方的手腕。
“你耍我呢?岑蓁。”
虞琛微低下头,声音轻柔地像在说情话。
岑蓁转过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所有的情绪都翻涌上来,像是过去经历的所有若即若离的委屈难受都在此刻化作刺包裹住她。
“你指什么啊?”她露出一个很不像她的讽刺的笑,“你说我那天说的那些话吗?你当真了啊?”
“当下说着玩而已,你虞琛有这么天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