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的事情多亏了钮祜禄妃娘娘,若大阿哥真的出了事,他这个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也不会很好过。
毕竟,伺候一个情绪稳定的皇帝可比伺候一个阴晴不定的皇帝要安全得多。
加之玉录玳真心礼遇,梁九功对玉录玳很是客气友好。
“梁总管快请起。”玉录玳客气说道,“劳动梁总管跑一趟了。”
“娘娘哪里话。”梁九功也很客气,“奴才干的不就是为主子跑腿的活吗?”
“梁总管自谦了。”玉录玳失笑,“很多人想给你的主子跑腿都没有门路呢。”
这话让梁九功会心一笑在,谁说不是呢,他当初也算是千军万马中杀将出来的呢。
“娘娘谬赞。”
共同经历了一遭大阿哥之危的变故,二人之间倒是熟稔了很多。
梁九功甚至有种错觉,玉录玳与她谈话的时候是将他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对待的。
寒暄过後,玉录玳便说起了正事:“梁总管还记得这个冒然过来报信的小太监吗?”
梁九功点点头:“自然是记得的。”待在皇帝身边第一个要紧的,就是记住所有见过的人,哪怕是不经意的。
万一哪天皇上问起来,他得回答得出。
而且,这个小太监在那样一个要紧的时间冒冒失失来传话,明眼人都知道有问题。
皇上是看钮祜禄妃娘娘将人看住了,又兼知道娘娘行事有分寸,这才没有立刻找她要人。
这不,娘娘马上喊他来领人了。
说明娘娘没有辜负皇上的信任。
玉录玳可不知道就扣了个小太监还有这麽多的弯弯绕绕,她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这小太监对她而言就没有用了。
“梁总管将人领走吧,之前本宫问了他几句,他说他此次报信是受人所托。”这话算得上是替小太监说话了。
玉录玳将刚刚问出来的消息一一告诉梁九功,这是告诉康熙,她没有什麽私心的意思。
之前在大阿哥的事情上,她表现得太过强势果决了,这会儿便是给康熙一个信号:无论她是个什麽样的人,她总归是安分守己的。
梁九功连连点头,笑着说道:“这小太监的事情牵涉皇嗣,娘娘是所有阿哥格格的庶母,皇上的意思,请您过去一同旁听。”
这位可是连西域的曼陀罗花都能说出一二的,要查清大阿哥中毒的始末,有钮祜禄妃在,定能事半功倍的。
玉录玳没想到大阿哥都平安回宫了,她还没能从这件事情中脱身出来。
罢了,康熙都发话了,她总不能说“本宫累了,不去了吧”?
她在康熙那边可没有这麽大的脸,她要敢甩脸子,人家分分钟就能给一巴掌拍回来。
玉录玳吩咐司琴看好永寿宫,也是暗示她看住赵冬鹊,别让她出去。
司琴会意,表示一定会守好永寿宫,让玉录玳放心。
梁九功没有一点不耐烦,安静候在一旁等着玉录交代好一应事情。
吴秋杏有些着急,她从赵冬鹊那边套来的消息还没能及时告诉主子呢。
只是梁九功就跟在不远处,他又素来耳聪目明的,她委实不敢跟主子窃窃私语,没得到时候反害得主子被人疑心。
这是玉录玳来了清朝後第一次踏入乾清宫。
果然是帝王起居办公的地方,威严肃穆,尽显皇家威仪。
她看着在乾清宫门口值守的侍卫,一个个精神奕奕,目不斜视,其中很有几个侍卫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
要不说满清最优秀的儿郎都在康熙身边当着差呢,果然是真的。
清朝的御前侍卫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这些站岗的可都是t清朝的官二代,未来朝中的栋梁肱骨呢。
当然,她只是感慨一下,她一个後宫女子,跟这些御前侍卫是不会有什麽交集的。
只不过,这世事难料,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麽事情呢?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金安。”玉录玳行礼。
“起来吧。”康熙从御案後出来,亲自把玉录玳扶起来,“今日奔波,辛苦你了。”
“皇上哪里话?”玉录玳笑着说道,“皇上有事能想着臣妾,臣妾高兴都来不及呢。”假的,只是客气话。
她很希望能在康熙後宫当空气嫔妃,只拿薪水不干活的那种。
康熙闻言微微动容:“事关大阿哥,有贤妃在,朕的心能安稳不少。”
“皇上是真龙天子,有您在,臣妾的心才安呢。”
花花轿子人擡人,康熙难得有兴致说客气话,玉录玳自然要奉陪了。
客套完就该办正事了。
康熙的威严跟玉录玳刻意堆砌出来的很不一样。
他听梁九功说了玉录玳问到的信息後,只冷眼扫了小太监一眼,那小太监便受不住,抖抖索索又倒了些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