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内又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兀自将一室僵持打破,余桃枝做了个抱歉的?口型,走到了一旁接听,却在听清楚对?面的?话时?面色一变。
“……把他们赶走,”她压低声线道,“就说我不在,也没空搭理他们!”
房内几人也没闲着,山子晋开口问道:“所以我们还需要?把那把刀夺回来?”
“风险太?大了,”贺平否决,“按照小暮说的?,刀会被?放在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上?次是那个关春山手里,这次就更不好说了。”
刚接完电话就听到他们在讨论的?余桃枝用力咬了下唇,迟疑着对?着青年喊了一声:“小暮。”
她移开视线:“能和我出来一下吗,我有话和你说。”
*
暮从云跟着她走到了走廊的?拐角处,直到确认这里已经足够远,远到病房那头再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余桃枝还是没有开口。
她捏着手机壳上?垂下的?小挂饰,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刚才电话里提到的?是我爸那边的?人,他们知道我接手了副局的?工作,特地来质问我。”
暮从云蹙了下眉,没想明白这危急关头她为什么突然和自己聊这些,但也没有打断她。
余桃枝看着他身?旁惨白的?墙壁,又深呼吸了一下,才压低了声音极快地说道:“关于斩鬼的?刀……除了那把鬼刀,其实还有个办法。”
青年眉心一跳:“什么?”
还有别的?方法能斩杀那刀灵?
“还记得我和你说鬼刀的?故事那会吗,你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暮从云听得出,她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变得轻快一些,
“其实和我家里……也有点?关系。”
“能斩鬼的?刀……还有第二把,不如说,它?们是一对?双生刀。”
“双……”暮从云面色凝重,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这么重要?的?事,余桃枝却现在才说?
余桃枝看他面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低着眉眼,好一会才开口道:“抱歉,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
“和鬼刀不一样,另一把刀被?看作是我们家族的?传承,是一份无上?的?荣耀,我们家里的?人……世世代代都把它?当作信仰供奉着。”
她尽量快捷地和青年讲了一遍刀的?故事。
这两?把双生刀都出自同一名?工匠之?手,却落入了不同的?一对?兄弟手中,兄长手持圣刀,为君王开辟盛世;
胞弟却只剩一把被?挑剩的?残刃,那是和圣刀同时?煅烧出来的?废品,品相?连圣刀的?半分都不及,也正如他一辈子都活在自己哥哥的?阴影之?下。
弟弟心生不满,每日陪伴在他身?边的?佩刀也被?他的?怨气浸染,这两?把刀都是有灵之?物,哥哥名?誉天下,他却碌碌无为,还总被?外人嘲笑不如哥哥半根指头,不久后,弟弟心里就生了别样的?念头。
他持刀夜闯哥哥的?府邸,想要?将哥哥取而代之?,但他一个整天游乐混吃等死的?纨绔,哪里是训练有素守卫的?对?手,几下就被?将军府里的?驻军给擒了住,时?值局势动乱,前?来刺杀的?人不计其数。
从始至终蒙着脸的?他也就被?当作是刺客中的?一员,当场处理了。
“但是那把鬼刀……是一把完整的?长刀。”暮从云疑惑道。
他见过几次越笙使那刀,刀型流畅,刃间泛着流光,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嗯,”余桃枝点?点?头,“我们家里供奉的?,才是那把残刀。”
后来在一次征战前?夕,兄长前?去清点?装备,发现武器架上?有着那柄熟悉的?残刀后,才得知弟弟已经死在了自己手下。
他沉默许久,最终决定接过弟弟的?刀,带他完成名?扬天下的?心愿。
“我一开始进入异象局,其实就是为了鬼刀来的?,”余桃枝偏过了眼,“我家人把供奉的?那柄残刃看得很重要?。”
“所以,他们也不允许还有侮辱了先祖的?赝品留在世上?。”
虽然同一块玄铁打造的?双生刀,里头的?刀灵却早已各自认了主?。
胞弟的?怨魂对?哥哥的?刀垂涎已久,在他死后,刀灵也随之?赶到了主?人的?执念身?旁,占据了这一柄长刀。
久而久之?,就成了他们熟知的?鬼刀。
难怪……
他就说,怎么会有器物无端地生出怨灵来。
这是他们家族世世代代守护的?“荣耀”,绝不可能交予外人,余桃枝垂了眸,只说:“你需要?的?话,我有办法把那把刀偷出来。”
……反正她和家里对?着干的?事情也不止这一件了。
青年垂眸沉思片刻,正要?开口,兜里的?手机却震了一下。
他点?开屏幕,是两?条陌生的?短信。
【用那个实验体来换。】
配图是低垂着脸,被?胡乱捆在椅上?,还不知死活的?陈一白。
余桃枝呼吸一滞,抬起脸不知所措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