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消息倒是灵通!怎么,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当年梅丽娟和唐少伍两人可是在一起勾搭过。我怀疑这个唐少伍就是她杀的。”
李青云用狐疑的眼光盯着他看。“我听说你离开了警队之后,还在追‘2。10’的案子?哎呀,专案组都撤了,你也别太较真了。我听说那个冒充梅丽娟的女人早死了?人死两清了嘛,以后该咋生活还得咋生活。你瞧,我这还得给我姑娘送被子去,我就不跟你说了。”李青云把被子往摩托车上一搁,用橡皮绳子捆结实了,又转过头来看韦当然,一时找不出话来。毕竟有些事情无法言说。“走出来吧,向前看,啊,向前看。”
韦当然看着李青云的摩托车突突突地跑远了,消失在大院的拐角处。
“人死两清了。”韦当然回味着这句话,苦笑一声,对着李青云消失的方向嚷道,“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谁跟谁就两清了?”
“局里的局里的想法,市里有市里的难处,我把实底都跟他说了……”
“两个流浪汉而已,真说不好是怎么死的,你这样纠缠下去,真是个无底洞。”
“这回你在清平乡的案子办得漂亮,等明年初老徐退休,支队长的位置就空了。郭局的口风已经给我了,找我要人来啦!你心里有点数。”
“行啦,向前看吧……”
韦当然从梦里醒过来,仿佛胸口压了一块石头,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窗台上的仙人掌在月光下发出银白色的光,使这个夜晚平添了一几分诡异的色彩。
韦当然的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悲凉之感。平常之人之于流浪汉,权贵之人之于平常人,一层叠一层的阶级差异,难道真的就没办法等而视之吗?
韦当然拧亮了台灯,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点上了。在灯罩遮蔽的暗区之中,隐隐地出现一块白色的写字板。写字板上边用圆圈和直线勾勒出了一个复杂的人物关系图。
摆在正中间的圆圈里写着“梅丽娟”三个字,名字的后边打了一个X号,在旁边写上了温安喜,又在温安喜的名字上打了个X号,表示人已经死了。
唐少伍的名字写在右上角的一块空地上,与温安喜遥遥相望。这时候韦当然站起来,从架子上拿起油性笔,拔掉笔帽,在温安喜与唐少伍之间划了一道线,并写上了两个字:谋杀。
恍惚之间,韦当然仿佛回到了三年之前。他就站在这块写字板跟前,抱着肩膀沉思不语。
队里的人也围了上来,一齐看着黑板陷入沉思,谁也不说话。这时候钱局长走了进来,看到大家的脑袋都挤在一块儿,便郎声说道,“都在研究什么哪?那么认真?”
众人闪开一条道儿,只有韦当然还在托着下巴挡着。
钱局指着梅丽娟跟唐少伍之间的那道线,问道,“他俩之间的关系还没确定吗?”
韦当然摇了摇头,“以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两人只有过短暂的交集。大方向应该是同谋。”
“这个案子有他固有的复杂性。拖的时间越长,越麻烦。”
韦当然没能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是苦涩地一笑,“我们这个案子确实耽搁太多的时间了。”
“你心里清楚就好,这个案子不能再耽搁了。”钱局的话总是绵里带刀,轻飘飘地几句把人刺出血来。“你们先忙着,我去市局开会。”
从市局回来之后,韦当然便被“支”到了和平县参与侦查文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