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开始回忆自己为厂里做过什麽贡献,大大小小的说了一堆。
杜思苦挑着写的。
“赵师傅,这纸就一页,我就把你参与的重要项目写上去,小的要是领导问,您自己跟领导说,行吗?”
“行!”
很快,赵师傅的报名表就写完了。
接下来是李师傅。
有了第一个的经验,杜思苦写得更加顺利。
等把李师傅的报名表写完,李师傅拿了表高高兴兴的去交了。
完事了。
杜思苦甩了甩手腕,正想着可以歇一会了。
没想到,下一张报名表就递过来了。
她擡头一看,桌子後面站了一排的人,手里都拿着报名表,在这排队呢。
“同志,到我了。”说话的是个年轻的男同志,“我叫王陆,今天二十八岁。”
杜思苦看着他:“你也不识字?”
“我识字,小学毕业呢,就是字不好看!”王陆反问道,“你这不是专门帮咱们填表的吗?”
还真不是。
杜思苦道:“我不是专门填表的,刚才是我师傅让我帮忙的。”这後面一长条的队伍,几十年人呢,这写到中午都不完啊。
再说了,这不是杜思苦的本职工作。
“同志,我年轻,事少,很简单的,你就帮帮忙吧。”王陆说道。
杜思苦站起来,提着工具箱,“我得去问问我师傅。您这边要是填表,坐这椅子上。”说着把位置让出来了。
这工作的事,要是一开始别人让帮忙就答应了,那以後有做不完的事。
而且都是别人的事。
不能开这头。
这里不是专门帮忙填表的啊。
後面排队的人一下了就散开了,有的自个过来拦住杜思苦,“小同志,我这边有多馀的澡票,你帮我填一下,我把澡票给你。”
有澡票,就可以去澡堂搓澡了。
杜思苦:“同志,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去问问我师傅,等会再给您答复,成吗。”
不管谁让帮忙,就是一句话,她去找师傅问问。
之前排队的人有人开始自己填了。
有的不死心,跟着杜思苦一块走,想看看她师傅是谁。
没一会,杜思苦就在老工位找到鹏子哥了。
杜思苦数了一下,跟过来的有十个人。
鹏子在一车间干了有几年了,技术不错,人更出名,是个有名的抠门鬼,单位发的粮票布票油票,全交到家里,平常除了吃饭,不往外掏一分线。
单位发电影票就去看一场电影,发澡票就去澡堂子。
让他花钱另买,那是不可能的。
“鹏子哥,他们说表不会填,让我帮着填。”杜思苦主动说。
这十个人跟到现在,说明填表真有困难。
可以帮。
鹏子哥瞅瞅那十人,又瞅瞅杜思苦,然後说:“我们给你们把报名表填了,你们请我们吃顿午饭,不亏吧。”
“不亏!”
十个人凑一份午饭的钱,那这出不了多少。
一上午,杜思苦就在填报名表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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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
“姨妈,我觉得寄挂户口更方便一些。”于月莺说。
杜母知道。
刚才听派出所的同志说了,
但是暂住户口期限短,要在过期之前再来办一次。要是久住的话,可以办个寄挂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