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国庆,日子好,我妈说就着好日子办,讨个好彩头。”小孟问庞月虹,“你不愿意吗?”
小孟二十八了,之前为了工作耽误了婚事,家里人这两年催得急,到处托人介绍,这次好不容易快成了,自然是越快越好。
十一就办?
会不会太快了?
庞月虹有些心烦,小马那边还没有解决干净,要是让小马知道了,只怕又要跑来,万一把事情闹大了……
庞月虹不敢深想。
幸好小马不是机修厂的,平常进不来。
“国庆办你同意吗?”小孟又问了一遍。
庞月虹回过神,点点头:“行,就国庆吧。”她有一个条件,“我们结完婚是出来单过,对吧?”
“对。”
庞月虹放心了。
小孟人挺好,可他妈有些厉害,她不想跟婆婆一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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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家属大院。
杜母带着于月莺一脸疲惫的回来了,两人又累又饿,于月莺的脚後跟都磨起了水泡,路上喊了几次疼。
可惜杜母心事重重,压根就没注意到。
于月莺挺心寒的。
她陪姨妈跑了一天,大老远的来回折腾,她脚都磨得起水泡了,姨妈都不说关心一下。要是她妈,早就想着法的让她休息了。
天黑了。
杜母一天都不在,杜奶奶中午是在食堂吃的,到了晚上,杜爷爷都回了,杜母还没回,杜奶奶只好亲自下厨,让老三帮忙打下手,这才开始做。
因为买了鱼,要切鱼鳞,刨鱼肚,还要洗,还有切刀。
麻烦得很。
等杜母回来,这鱼汤都还在煮。
杜母进门坐下了,累狠了。
她喊人:“老五,给我倒杯温水。”又说,“给你表姐也倒一杯。”
老五从西屋出来了,拿了杯子,帮着倒了水,“妈,你一天去哪了?”顺手给表姐也倒了一杯。
表姐棒着脚,不知道在看什麽。
杜母喝了一大口水,问老五:“老四去了哪个纺织厂你知道吗?”
“不知道。”老五摇头,“她只说找着工作了,其他的我哪知道啊。”她又补了一句,“我姐嫌觉得我年纪小,什麽都不跟我说。”
肯定是有大事。
这时候一定要把自己摘出来。
老五有经验。
杜母信了。
喝完水,有了点力气,去找老三了。
在厨房找着了。
杜奶奶力气小,铁锅搬不动,老三正搬着锅把鱼汤往汤碗里倒呢。
倒好鱼汤。
杜奶奶瞧见杜母了,“哟,这饭菜好了,知道回来了。这一天天的不着家,去哪了?”她刚才对着老三还一脸笑,这会对着杜母,脸拉着老长。
杜母:“妈,我这会累,没心情跟您吵。”
她道,“我去找老四了,去了派出所,派出所的人说老四销户了,她的户口落到别处了。”
杜母有气无力:“之前她说找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说是纺织厂的,我今天去找了,没这个人。”
孩子丢了。
户口销户了。
杜奶奶脸色大变,“户口本呢,给我看看。”
杜母递了过去。
杜奶奶一页一页的翻,翻半天没翻着,杜奶奶认数,但是字认得不多。
翻到了也认不出什麽字,她把户口递给老三,“老三,你快翻一翻,翻到给我念念。”
杜家老三把户口翻到了杜思苦那一页,他照着上面念了姓名,籍贯,上面写的都给念了,废弃两个字也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