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座位,都坐在後排,虽然颠,但不用让座。
鹏子哥跟杜思苦一排,杜思苦坐里面靠窗的位置,鹏子哥坐外面,肖哥坐鹏子哥後面。
随着公交车上的人越来越多,鹏子哥有点後悔领工资领早了。
就怕车上有扒手。
这年头小偷小摸的人可不少。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站,三人下车了。
六路车不直达,下了车後,又走了半个小时,三人终于到了纺织厂的门口。
这纺织厂挺大的,大门修得很气派:市二纺织厂。
“同志,我们是机修厂的,过来检修的。”
“三位同志,麻烦看一下证件。”
鹏子哥拿出了证件跟介绍信,介绍信上面有他们三个人的名字。
保卫科看到介绍信上‘杜思苦’这三个字,愣了一下,又瞧了一眼杜思苦的工作牌。
杜思苦,没错!
昨天来找人的那个大姐说的就是这个名字!
真是可惜了他那一百斤的便宜煤啊!
保卫科的同志心痛。
本来,介绍信看了,机修厂的工作牌了,该放人进去了,可是他拿着介绍信迟迟没有动作,最後终于忍不住问杜思苦:“你叫杜思苦?”
“对。”杜思苦以为是正常询问。
“你……家里是不是铁路的?”纺织厂保卫科的同志又问。
是。
但是这位同志为什麽这麽问?
杜思苦一下子有些摸不透,便道:“同志,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昨天有个四十多岁的大姐,过来找人,说她闺女是纺织厂的临时工,我帮着找了半天,厂里的大广播也喊了半天中,就没找着人啊。”纺织厂保卫科的同志紧紧看着杜思苦,“同志,我们家用煤量大,您家里人能不能帮着弄一些实惠的煤球啊?”
他还是惦记那一百斤的便宜煤。
铁路的大姐,纺织厂的临时工。
找过来了。
这些线索串起来,杜思苦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她户口本销户的事可能被家里人发现了。
太快了。
这才几天?
杜思苦又瞧了瞧眼前纺织厂的这位保卫科同志。
看这同志眼中热切的光芒,估计是不会帮她瞒的。
她现在是以机修厂工作人员的身份过来的,下次家里人再找过来,她的工作单位肯定要暴露的。
真是麻烦啊。
“同志,介绍信看完了吗,我们可以进去了吗?”鹏子哥催促。
赶时间呢。
“可以可以,你们请进。”
纺织厂保卫科的同志把介绍信还给了鹏子哥,然後叫人带他们去了车间。
路上。
肖哥悄声问杜思苦:“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杜思苦:“家里的事。”
家事啊。
那肖哥可就插不上手了。
要是杜思苦被什麽二流子不怀好意的人缠上,肖哥还是能靠拳手来讲道理的。
正走着。
杜思苦看到一个穿着蓝底白花碎花裙的姑娘,这布料花色好。
“同志,同志。”杜思苦跑了过去,把人叫住。
姑娘回头,疑惑道:“你叫我啊?”
她不认得杜思苦。
“同志,你身上这裙子真好看,衬得你又白净又漂亮。”杜思苦先把人夸一顿,然後问,“这布票是你们纺织的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