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天天在外头,确实忘了家里还有这麽活要干。
杜奶奶没理她,继续槌着。
杜母:“妈,这衣服您放着,等会我洗。”
她把户口本跟暂住证给了于月莺,“你先回屋。”
于月莺接过东西,听话的回了西屋。
“你洗,等你洗完,这衣服该长毛了。”杜奶奶本来不想搭理杜母的,可是想到那脏碗,这口气堵得慌,“彩月,我问你,昨天让你洗碗,你把碗放在那是怎麽回事啊?”
不想洗就别答应。
答应了又不干,这做给谁看呢?
杜母又是一愣,碗没洗吗?
昨天她太累了,让于月莺去洗碗的,这年轻人精力足,洗个碗不是什麽重活啊。
再说了,她这几天忙活也是为了于家,这会又帮着于月莺办暂住证,这孩子帮着洗个碗做个家务,也该啊。
洗碗这事,可大可小。
杜母刚给于月莺办了十五天的暂住证,接下来她还得帮于月莺找个条件好的婆家,她这一天天的得往外头跑,这家里的事哪顾得上啊。
于月莺在她家住着,这口粮就不说了,亲戚嘛,住不久,不用那麽计较。
可是这活,像洗衣服,做家务,洗碗,得干吧。
不然杜母可腾不出空来帮于月莺去找合适的对象啊。
“月莺,我有话问你,你出来一下。”杜母把于月莺叫了出来。
于月莺从屋里出来了,“姨妈。”
乖巧的喊人。
杜母看着于月莺的脸,问,“我昨天晚上让你洗碗,你没洗吗?”
于月莺低下头:“我昨天太累了,一会就睡着了,对不起,姨妈。”
行。
杜母扭头问杜奶奶:“妈,这碗早上洗了吗?”
杜奶奶:“在锅里呢。”
就知道是这样。
杜母直接跟于月莺说:“你现在就去把碗筷洗了,锅也要刷干净,知道吗?”
杜母毕竟多活了十几年,于月莺心里有什麽算盘,她这大概能猜到一二。
但是吧,这是杜家,不是于家,她可不会像彩荷一样宠着于月莺。
月莺呢,
要麽就在这当客人,不干活,实实在在的住十五天,然後回家去。
要麽就在这好好把活干了,表现好一点,她这心里愿意去帮妹妹的忙去给于月莺找个好人家。
于月莺擡起头,眼里有泪花:“姨妈,我,我不会。”
杜奶奶都听呆了。
这麽大个姑娘,碗都不会刷,怎麽养出来的?
怎麽这孩子养得比城里姑娘还娇贵?
杜母听了,也没生气,只是告诉她:“那也行,那就在这好好的住个十五天,等这边都玩熟了,玩好了,我就给你买张火车票,送你回家去。”
于月莺听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姨妈这是要送她走。
不答应帮忙了。
行,这碗她去洗。
“姨妈,我去洗碗。”于月莺抹了抹眼泪,转身往厨房去。
这孩子,吃硬不吃软。
杜母可算是找到对付于月莺的办法了。
杜奶奶望着于月莺的背影:“这孩子不是说不会洗碗吗,不教教?”
话音没落呢,砰,砰,砰。
这是碗落到地上的声音。
要麽是失手打碎了碗,要麽是故意摔的。
杜奶奶腾的一下站起来,“别让她洗了,再洗下碗,咱们家可就没有碗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