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你回来了!”于月莺惊喜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沈洋心事重重,根本无心理会。
“沈大哥,老三没跟你一起回来啊?”于月莺追着出来问,她堵沈洋会回来,就一直看着外头。
她的头发还重新扎过呢,上面还有个红色的发卡,是老五的。
老五搬到老三的屋子去住了,这发卡没要。
“他说去冰棒厂宿舍。”沈洋说了一句,之後往自家走。
于月莺紧紧跟在後面。
刘芸听着沈洋的声音就出来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于月莺跟在沈洋後面一口一个沈大哥,脸沉了下来。
“沈洋,还在外头做什麽,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刘芸喊着。
沈洋赶紧加快脚步。
于月莺也不好跟到沈家院里去,在外头站了一会,也不知道沈大哥对她印像怎麽样?
她找姨妈打听过了,沈大哥是个老好人,心软得很。
沈洋回到家,母亲刘芸跟在他身後:“你刚才跟隔壁的小于在说什麽?”
小于脸都笑快烂了。
“没说什麽,”沈洋这才知道隔壁那个姓于,“她问老三去哪了,我就说了。”
刘芸郑重道:“那小于过几天就要回家了,你可别招她。”
“妈,你想到哪去了。”
沈洋累得很,他今天不想跟他妈吵为这事吵。
“妈,我累了,先回屋了。”
隔壁杜家。
杜奶奶正在问杜爷爷老三对象的事。
杜爷爷道:“八字没一撇呢。”
“那姑娘家什麽成分?”
“她爷爷是老袁,卫生所的老袁。”杜爷爷笑道,“熟人了。”
杜奶奶喜道:“那可太好了,我这两天膏药用得快,卫生所老袁走了,那个小杨医生一看就靠不住。要是小袁的孙女再来咱们家,你可千万要问问老袁去了哪,这膏药还有没有多的。”
杜爷爷问杜奶奶:“你跟小黄(杜母)又怎麽吵起来了?”
晚饭还是食堂买的些剩饭剩菜,都凉了。
“还不是……老三工作的事。”杜奶奶脑子一动,“老三找对象没工作,只怕姑娘家里人嫌弃,彩月这事烦着呢。”
她往外头一指,“你听,她是不是跟有胜吵起来了。”
杜爷爷走到门口,仔细听外头的动静,是有声音。
但这是吵架的声音吗?
“老头子啊,不是我说你,自家的孩子你不拉拔拉拔,尽帮外人。等外人都乐呵呵的抱上孙子了,你呢,啥也没有。”杜奶奶说到这里,自个也伤心起来了。
大孙子虽然结婚了,但是没孩子,三年了啊。
老二就不说了,二年都封信都没往家里寄。
老三呢,这好不容易有个姑娘过来找他,工作工作没有,这叫什麽事啊。
杜爷爷嘴硬得很:“一个大男人,找不着事干,怎麽还能赖到我这个老头子身上。”
他像老三那麽大的时候,都娶媳妇撑家业了。
杜奶奶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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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屋。
杜母正在跟杜父说存折的事,“你妈手紧,这钱我要不回来,回头你去问问,这钱是真丢了还是她贴在你妹子身上了。”
钱的事可不是小事。
“不会的。”杜父不信,他妈不是那样的人。
“你歪不信,我今天去供销社的时候,碰到街道的了,”杜母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得敏已经在办离婚的手续了,你妈领着去的。”
当时说话的时候,她把于月莺支到供销社去选布了。
这事就她知道。
杜父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