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两份外卖,一份贴上便利贴,一份自己吃。吃完又看了一会手机后就去洗澡,虽然他不是亨特本人,可看到网上的谩骂还是很不舒服。
“呸,我的共情能力又不强,骂就骂了呗,那只傻狗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亨特不在意?其实他不过是把面部表情管理得很好,也比乔然情绪复杂多了,有关于乔然的事都会胡思乱想,然后陷入误区做傻事。
他真的好傻。
打车要半个钟头才能到酒店,乔然七点不到穿戴整齐准备出发,保险起见,还是戴上帽子和口罩。
自从上次之后,亨特没再切换人格,撒娇狗狗的好感度始终是七十,不上不下的,甚至比事业线更加慢。看似热情的亨特肯定封闭了内心,对乔然也称不上有多爱。
爱这个字眼太沉重,还是换成喜欢吧。
可是七十这个数值也太低了,任何一个朋友都能超过。亨特有朋友吗?他对亲人都冷漠至极,唯一感情好的就只有乔然了。
甚至亨特自来熟得能跟任何人称兄道弟,就是不会交知心朋友……为什么呢?
乔然越是猜想亨特,就越发现他如一团迷雾怎么都理不清,直到来到酒店门前,他才把注意力转移回来。迈出的步伐何其悲壮,对着前台说出的609房间号的语气都硬邦邦的。
前台小姐应当是得到过吩咐,让迎宾微笑着亲自带他上客用梯,透明的电梯足以看清外边瑰丽的酒店大厅,速度太快而产生了眩晕感。
好像刚一眨眼,就到了乔然要献身的地方。
他来到609门前,再三确认了房间号,还没敲门,里面的男人就出来了,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二话不说搂过腰往里带,门口再次关紧。
里面没开灯,只有窗口打下来的月光照亮几分,乔然僵硬着身子挨着男人胸膛,对方身高185cm,差不多比亨特矮了十公分,气势却是不弱的,那力道强横得乔然无法动弹。
男人没有亨特肌肉的饱满,常年在办公室温养的皮肤也细嫩得很,薄薄的肌肉与凸起的青筋躁动着,隔着布料都烫得人一个哆嗦。
“小心狗仔。”男人是这么坏心眼说着,也不管乔然信不信,偏头以交颈的姿势固定住,他的吐息如蛇信子一样湿冷,粘着在乔然敏感的脖子上久久不散,他往下缓慢移动,呼吸所过之处撩起一片薄红。
诱人生欲,也诱人堕落。
乔然艰难别开脸,生涩说着:“这里可是高星级酒店,艺人和高官经常住的地方,隐蔽性很好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唔,你碰哪里!”
腰肢猛地一颤,强壮镇定的青年目露羞愤的眼神,他可以控制面部表情,却无法遮掩暴露情绪的双眼。漆黑的眼眸圆瞪着,浅粉的嘴唇抿得小痣看不清。
青年并不知道自己多漂亮,漂亮得让沈知戾想放在手上细细把玩,但是又害怕他摔着了会心疼。
沈知戾在乔然爆发之前立马松了手,轻笑着说:“等会无论测试的结果怎么样,我都会给你两百万。”
乔然的火气立马就泄了。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啪!”昂贵的花瓶碎于地面,碎片纷纷四散逃开。
看到手机上那一条条有关自己的负面新闻,卫渐东再努力塑造的温和人设也顷刻溃败。
他多年来的心血,居然这么毁于一旦了!
“亨特!!你别以为这样就赢的了我!”他刚可以站起来,就想摧毁一切目之所及的东西。
听到声响的护士赶过来,正好看到他如一个疯子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吓得惊叫一声,立马被卫渐东的目光捕捉。护士不敢上前触怒他,愣在原地苍白了脸色。
卫渐东忙于公关危机的经纪人也立马赶了过来,看到自家艺人这副疯狗模样直接眼前一黑,得扶着墙才站稳,想也不想严厉斥责:“你、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起来了!快躺回去,别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声音冷飕飕如刀子扎人。
卫渐东狠厉的眼神吓得经纪人一哆嗦,他软化了语气赶忙说:“有、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坏消息是知悦那边让我们自己处理,好消息是……我们的人看到乔然去酒店了。”
“是谁带他去的!”乔然从不屑去那种地方,当初他百般暗示,他都无动于衷。
“他自己一个人去的,也不知道是会见什么情郎!”
“你管这叫好消息?!”卫渐东的声音不受控制拔高,气得都猛烈咳嗽起来,他甩掉经纪人想搀扶的手,“不对,我最近观察他这么紧,也没见有哪个人跟他走得近!什么时候进去的?”
“七点五十分的时候,现在都半个小时没出来,去了六楼的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有两间,也不知道去了哪个。
经纪人又说:“我们还从接待他的迎宾下手问话了,应该很快就能问出房间号,房间是别人订下的,他果真是见别人去了,而且还是背着亨特的!”
“哼哼,你确定?好,好的很啊乔然,吊了我这么久,还以为你对亨特死心塌地呢,结果还不是跟了别人?可算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了。那些人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对我三番两次摆脸色……”
“那……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卖出去,让那些不怕死的狗仔闻到腥味就冲上去,再牵扯到亨特大肆播报一番。”
卫渐东冷冷看着他:“很好,然后呢?”
“然后你再装受害者人设说是乔然勾引你的,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让他们自己焦头烂额去,反正知悦也不管艺人自己惹出来的破事,甚至还会追补偿,他们不是想公开关系么,那就得承受代价!”经纪人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能让卫渐东挽回的办法了,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卫渐东倏然黑透的脸色,阴沉得如乌云遮蔽,不露一丝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