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和柏云兰废话,拿起了听诊器去了隔壁诊室。
柏云兰愤愤地瞪着林菀宁:“你别走!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林菀宁斜睨了他一眼,推开了诊室的门:“真有那本事的话,用在专业上让人信服才行。”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解开了柏云兰的遮羞布。
柏云兰羞愤到了极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若没有父亲她依旧什么都不是。
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前,柏云兰就算是死,也要赖在卫生所。
只要等沈行舟出任务回来,这一次自己一定会一击即中!
!
一整个上午,林菀宁都在忙着富强村大队集体食物中毒的病人,中午王成杰在部队食堂打了两份饭回来,医务室里已经挤满了上午来输液的老乡,俩人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卫生所的院里凑合吃了午饭。
王成杰被杂面窝窝头噎得直抻脖子,林菀宁倒了两杯水过来。
“主任,喝点水。”
王成杰接过了自己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才将这口窝头顺了下去:“富强村大队今天一共送来了多少患者?”
林菀宁吃了一口白菜炖豆腐:“昨天晚上加上今天上午送来的一共十八人。”
“十八人!”
王成杰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林菀宁:“嗯!
集体的食物中毒一般都会发生在席宴上,我询问过老乡,富强村大队并没有人家办席的。”
王成杰将眉头皱得更深了:“那这……”
略微沉吟了一会儿,他问道:“会不会上次的疫症一样是富强村大队的水出了问题?”
林菀宁也皱起了眉头:“我也这么觉得,不然,咱们下午去一趟富强村大队。”
王成杰点了点头:“还真得跑一趟,如果真的是水质有问题的话,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话,还是会引起食物中毒。”
俩人吃过了午饭,便各自背起了医药箱,去往富强村大队。
边防日子艰苦,缺医少药是常态,部队驻扎后,卫生所的工作不仅要顾及解放军战士的身体情况,还要为老百姓解决医疗问题。
烈日当空,富强村大队距离卫生所又远,王成杰骑着自行车载着林菀宁还要一个多小时。
又偏又远,地质差,农耕地少,富强村大队是整个公社里有名的贫困村大队。
前世,林菀宁没有机会到这里来,只听家属院里的女同志们闲聊的时候听过一耳朵,今天一瞧,富强村的贫穷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住的是茅草黄泥砌的窝棚,几十户人家愣是凑不出一套像样的农具,村大队的环境更是又脏又差。
刚一进村,村口的一户人家拎着泔水桶,直接倒在了自家门口。
一股子恶臭味瞬间袭向了林菀宁和王成杰。
富强村大队原本连一口水井都没有,部队驻扎后帮着打了一口井,老乡们这才不用到河边去打水吃。
“吱嘎”
一声。
一户人家开了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了院,拿着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两下,一抬眼,瞅见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生面孔:“同志,你们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