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眉没想到宋何生会问,他唇紧抿着,半晌道:“说了你又要凶我……哥,你要不先坐吧,我给你烤串。”
杨眉说完就要继续烤串去,还是周彪拦下来了:“行了,别烤了,这都吃不了,小杨导演你也坐下吃点,忙活一晚上了。”
宋何生身边还空着一个位置,杨眉拖着凳子刚坐下来,桌上就有人说:“小杨导演,听说你唱歌好听,咱们都没听过呢,能不能给咱们也唱一个。”
“三哥,你别喝点酒就不要脸哈,小杨导演一口东西没吃呢,唱啥唱。”
周彪蹙眉看向对面坐着的光头,约莫50岁的模样,这会儿喝得有些醉。
要是以前,杨眉是绝不可能唱的,但因为宋何生,他愿意一个人烤二十个人的串,也愿意被人调侃,还故意装乖给宋何生看。
“没事,我可以唱,我去拿吉他。”
抱着吉他出来调音的时候,杨眉发现自己的吉他在这里受潮了,音色有些变化。
“吉他有点受潮,可能音色不太好,大家别笑我。”杨眉把手从袖子里扽出来,偷偷瞄了眼宋何生。
风吹起杨眉散在鬓角的棕发,那双长密的睫毛轻轻眨动,冻得泛红的手指颤抖着按上和弦,口里冒出一团团哈气,像是揉碎的白纱。
吉他第一个弦音响起,院子里安静下来。
“他留给你的是背影,关于爱情只字不提,害你哭红了眼睛……”
听到歌词,坐着的宋何生指尖磋磨,眉梢狠狠一跳,他抬眸看了过去。
“他不懂爱情把他当游戏,他不懂表明相爱这件事,除了对不起就只剩叹息……”杨眉的嗓音平时就低音炮,唱这种情歌最适合不过。
“砰!”
唱到快结尾,宋何生猛地起身,凳子掀翻在地,吉他声也戛然而止。
“怎么了何生?”
“……我去洗下手。”
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宋何生脸色冷沉地走进了林场的屋子里,只剩下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纵使是同样住着平房的宋何生,进来后,看到里面的环境也愣住了。
不看别的地方,光是厨房,墙皮斑驳,水泥砌的灶台上还放着烧烤的铁签,屋子里没生火,温度跟外面没什么区别。
房子说不上四面漏风,但也差不多了。
里屋炕上被子还没收起来,丢在那儿,单薄的一层,宋何生捏着搓了搓,夏凉被都比这个厚。
身后有开关门声,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哥。”杨眉端了一盘羊肉串进来,走到里屋,把盘子放在桌上,“我看你没怎么吃,串都凉了,又给你烤了一点。”
宋何生放下手里的被子,径直走到杨眉面前,他周身的压迫感太强,让杨眉下意识后退。
“你打算折腾在这儿到什么时候再走?玩不够了?”宋何生语气淡然,眼眸却紧紧锁在杨眉脸上。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杨眉刚才又喝了一杯酒,胆子也大了一些:“我不走,你在哪儿我在哪儿,你赶不走我的。”
“然后就住在这种地方?你跟我扯淡呢是不是!”宋何生的火气来得突然,眉毛竖着,训起人来一点不含糊。
杨眉被他吓得一抖,睁圆了眼,一头雾水。
“可你说不想在小兴安岭看到我,我真的不知道去哪儿住你才会不那么烦我……”
被杨眉的歪理噎住,宋何生眸色沉沉盯着他道:“怕我看到你烦你,那你今天这一出又是在做什么?你回北京,比现在省事。”
杨眉没法说自己已经回不了北京了,他已经无家可归了。
他委屈地看了宋何生一眼,嘟嘟囔囔说:“这不是葡萄村,而且我一眼都见不到你怎么追你啊,你愿意和我网恋吗?你把我微信都删了,总不能真的让我用漂流瓶联系你吧。”
宋何生脸儿梆硬,半晌没说话,擦过杨眉的肩膀要离开,杨眉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杨眉,放手。”宋何生如此说,可视线却锁在杨眉身上,像是道带刺的绳索。
“哥,你要是不想吃烤串,吃我也行……”杨眉没放手,他声音越来越低,在昏暗的光线里,没人能看到他脸上那抹酡红。
空气都变得粘稠,宋何生脸色沉得可怕,尤其在杨眉说完“哥,我真的什么都可以给你做。”之后双膝跪下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用牙咬开了休闲裤的抽绳。
杨眉豁出去了,他身体里流淌着一半属于东北土地上的血,骨子里属于东北的那份直率和闯荡好像就是天生的。
骗宋何生的时候一条路走到黑,现在挽回的时候也是一点不给自己留后路。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可以做?”宋何生托着杨眉的下巴,逼迫他仰头看自己,咬牙切齿道。
杨眉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凉气直往膝盖里钻,他倒是擅长引诱,忍着膝盖的疼,乖巧点头,咬着宋何生裤腰的抽绳,用脸蹭他那鼓起一团的布料。
“哥,你硬了。”杨眉软绵绵说。
宋何生喉结一滚,一把拉开杨眉的脑袋,目光变得锋利,沙哑着嗓子质问:“……这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