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阴沉着脸回到衙门。
衙役见着他:“江大人,孟大人吩咐了,让您回来就立即去找他。”
说完看向江成身后,面露疑惑:“林大人怎么没一起回来?”
听到这句话,江成心情更差了。
他面色不善地瞥了衙役一眼,沉着脸去了孟俞的书房。
结果孟俞看到江成的第一句话,也是问林知行的去处。
江成黑着脸:“怎么,没了他,这衙门都开不下去了吗!”
门口值守的衙役听到这话,都同情起孟俞来。
一个陆启一个江成,这些公子哥,一个个品阶不高,脾气倒是比谁都大,府事大人,可真不容易。
孟俞挥了挥手,衙役关上门,退下了。
“你俩吵架了?”
江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出城调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林大人做的没有错,他越是声势浩大,外界的目光就越会被无头案所牵引,这样我们查起其他事情来,也方便的多。
鬼市那边,我已经派探子去打听买家了,崔府那边,你去查一下他府里的往来账目,看是否有异。另外,你确认一下那本账册是不是真的存在。”
“你要我偷出来?”江成有些诧异,孟俞怎么知道他有这个能力的。
“不不,若真有这账册,一丢失崔同必定会警觉,我只是让你确认一下,如果有就誊抄或者背诵下来,我们先调查核实。”
江成有些无语,崔府他是能进,但是背账本会不会太过份了。
“大人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听说林大人有过目不忘之能,你可以让他协助你。”
江成心中冷哼一声,倒没看出来,他还有这能耐。
回到签押房后,江成第一时间让人去取崔府的地图。
这时,阿昼拿着一封密函走进来。
“公子,林大人的事有消息了。”
那天江成送林知夏回客栈后,曾派暗卫去湖州和定远县探访。
消息今天才传回来。
江成迫不及待地打开密函。
林知行十九岁中进士,之后被派往定远县,在那做了三年县令。
暗卫在定远县走访,县城百姓人人都对其赞不绝口,夸其是名副其实的父母官。
在任期间,积极解决民生民困问题,修路造桥促进市商贸易,还自己出资修建善堂,收留当地孤儿和孤寡老人。
在定远县时,林知行一家三口都住在县衙后衙,一个帮佣下人都没请,洗衣做饭都是亲力亲为。
而他自己,堂堂县令连个随从都没有,穿衣洗漱都是自己来。
林知行有个妹妹,嫁人之后就与林家不怎么来往了,据说是看不惯哥哥的作为。
林知行被调湖州任通判,父母跟着他到了湖州,租了一个小院子,也没有请随从丫鬟。
在湖州的两年,林知行帮助了不少贫困百姓。
之前在定远县时,一年没几件案子,到了湖州,林知行的探案才能也得到了展现。
孟俞就是随陛下南巡时,听百姓提起林知行,考察之后,才将他破格调到开封府的。
江成面色有些复杂,这上面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暗卫亲自调查过的,不会有错。
他想起之前自己还问对方,怎么会那么穷!
为此,不禁汗颜。
他不想碰军器倒卖一案,或许只是想有更多的时间来帮助底层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