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昼将林知夏拦住。
“林大人,你功夫这么差,一个人走夜路,太危险了,你要送信,我找个人替你去。”
林知夏咬紧后槽牙,还想说点什么。
寂静空荡的街道突然传来马蹄声,一名衙役策马至跟前,道:“江大人,林大人,孟大人让二位即刻回府衙。”
江成双手往胸前一抱,歪着头,你走不走吧!
林知夏真想两眼一翻,就这么晕过去,可她又不能承受装晕的后果。
只能顺着阿昼的话,叫来一名衙役。
“你跟我娘说,我在衙门里走不开,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明天有个亲戚要来,你让她准备点东西,别失礼。”
见衙役打了个哈欠。
忍不住再次嘱咐道:“一定要说清楚,不要漏了。”
年轻的衙役看对方这般郑重的模样,心想这一定是很重要的客人。
他双腿一并,郑重行了个礼。
衙役走后,林知夏借机去了一趟茅厕。
她不可能随身携带月布这种东西。
算算日子,明明还有五天的,想来是因为最近睡得晚,又生了一场病,才导致癸水提前。
她撕下一截衬裤,先应应急。
一行人准备回衙门,柳晴也得跟他们一起回去。
衙役牵来马车,让女眷坐。
林知夏说她刚刚摔倒的时候,屁股抻了一下,不想骑马,直接坐在了车夫旁边。
江成略带鄙夷地看了对方一眼。
他胳膊伤了,都照样能骑马!
林知夏不是没想过,向柳晴坦白自己的女子身份,借她的衣物应急。
她相信柳晴知道实情后,不会泄露她的身份,但对于杨妈妈,却是不敢赌的。
到了衙门,林知夏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江成看着对方走路不似平常,心中暗道:真伤着尾闾骨了?
书房内,不只孟俞,还有一位老者,虽两鬓斑白,眼神却像豹子一般敏锐,无形中给人一种威压。
“这位是军器监沈大人。”
沈括!先太子恩师。
当年,先太子因“丧期演乐”被御史弹劾,褫夺了太子之位,后又因结党谋逆被处死。
身为太子恩师的的沈括被流放十年。
直到新帝登基,西夏入侵,沈括被重新启用。
现任军器监监正。
打了胜仗不升反降,有人说陛下无情,也有人说陛下宽宏,毕竟沈括可是先太子的人。
他虽为监正,但一直只负责军器研发改良事务。
对于崔同倒卖军器一事,沈括早有察觉。
但是他身份特殊,什么事情经他之口,陛下都要先疑三分。
所以一直蛰伏,暗中收集证据。
当孟俞开始调查军器倒卖一事,崔同没有察觉,倒是沈括第一时间发现找了过来。
对方衣角上还沾了苔藓,明显是翻墙来的。
沈括拿出一份名单,里面都是在军器监任职的官员,这些人,都是与崔同来往密切,且行迹可疑之人。
换句话来说,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和崔同绑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从他们开始调查,一定能挖出崔同背后的人。
沈括把事情说清楚后,就匆匆离开。
林知夏看着他的背影,面色复杂。
先帝已逝,过去的事没法再深究,只是这位沈大人,当真是不容易。
已过花甲之年,还深陷这囹圄之中。
而她却因自身的安危,不想碰这件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