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今天这事,确定不往上报吗?”
“他们是来查命案的,又没有惹出什么事。”
“可是我听说,那位林大人很有本事,万一被他发现端倪”
沈指挥一脚踢过去。
“乡下来的土包子,能掀起什么风浪!这事就这么定了,不准再提。”
早上,林知夏踩着点出现在衙门里。
点卯结束后,她带着宋大出门。
在府衙门口,碰到陆启。
他双眼浮肿,显然是没睡好,两人点头示意,擦身而过的时候,陆启又闻到了那股药油味。
这人是怎么回事?他给的药膏没用吗?就不怕味大熏着别人。
陆启很不理解,看着林知夏消失在街角。
那药膏林知夏确实没用,她可没忘记,阿昼腰伤一事,她可是特意把冲鼻的药油带到府衙了。
为的就是彻底打消江成的疑虑。
算算时间,今天下午江成也该回来了。
她此次出门,是去见几个老兵。
这几人都是因为违反军规,被革除禁军身份。
在军中时,考绩都很出色。
“大人,这里就是田康家。”清水巷中,宋大指着面前的院子道。
“咚!咚!咚!”
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打开门。
林知夏亮出鱼符,禀明来意。
“找田康?他不在家,他接了趟镖,出京了。”
“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一个多月了,去潼川,来回得要三四个月呢。”
这个叫田康的老兵从禁军出来后,就做了镖师。
林知夏跑去镖局核实,他五月十五就离开汴京了。
林知夏将田康的名字画去。
“曾伟啊!他带着孩子回老家了,有四五年没见过了。”
林知夏跑了一天,卷宗上的名字一个个被划掉。
这些人要么已经离开汴京,要么没有作案条件,全部排除了。
眼界夜色已深,底下的衙役都快走不动道了,只能暂时先作罢,让衙役们先回家休息。
她回到衙门一问,江成还没回来。
看来他那边,也不是很顺利。
林知夏耷拉着脑袋回到签押房,此时院里就她一人。
她回到桌案前,忍不住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卷宗。
昨天去查那些士兵户籍的时候,她把蔡雍的户籍也调了出来,誊抄了一份。
蔡雍育有六子三女,女儿均已出嫁,最小的儿子都有二十六岁了。
蔡府位于内城景龙门东街,紧邻皇家园林,占地两百余亩。
一家二十六口人都住在里面。
以蔡雍的履历,朝中盯着他的人那么多,蔡府的守卫肯定堪比皇宫。
潜进去,以她这点三脚猫功夫?
屋外突然炸响惊雷,狂风骤起,夜色黑得吓人。
林知夏右手抽搐了一下,酸痛感袭来。
没一会儿,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林知夏正愁怎么回家,一个身影从雨幕中出现。
绯色的官袍紧贴周身,将对方精壮而健硕的身躯完美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