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先生,”小厮恭敬弯腰,“齐了。”
“好。”老者抚着胡须,站起身,“先前的参选者都无缘面见侯爷,你们是最后一组,愿能不负所望吧。”
伶伦的声音猛然响起:卧槽?什么比试这么难?完了完了,你不会也死翘翘吧。
扶疏微笑:你先闭嘴看看呢。
“四位今日能站到这里,想必也都是人中龙凤。”老者说了今日不知第几遍开场白,“承蒙赤侯抬爱,本次比试由我们三人主持。左边这位,是妙音阁的首席琴师;右边这位,是厚仪堂的堂主夫人;鄙人不才,是敬学府的馆师。”
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扶疏一听这些头衔就有了数,对场外二人传密语:我猜等会要比的是诗书、音律和礼仪。
伶伦:那他可烧高香吧。比音律,上天入地找不到比我更厉害的!一举给你送进洞房。
沉冥:乐神不必帮忙。
伶伦:?
伶伦:神君大人请明示。
扶疏:沉冥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出来,我立刻改。
沉冥:没有。
扶疏:那为什么不让他帮忙?
沉冥:你又不是要夺魁。
扶疏:这我知道。可是好歹不能让我太丢……
伶伦:小扶扶,我觉得神君大人说得对。你自生自灭吧。
扶疏:……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狗的队友。
“这第一轮笔试,鄙人就先抛个砖。”馆师朝身后比了个手势,两名小厮扛着一卷纸上来了。
馆师道:“织罗小姐素爱诗书,望寻得一良人,今后能一同吟诗作对。她亲笔提了一幅上联,若谁对出的下联最让人满意,那便是本轮比试的胜出者。”
小厮把卷纸打开,往空中一举,上面是一行娟秀字迹:
【曾逢山川非是画】
馆师重新入座,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
扶疏还未开始思考,忽听那名女将高声道:“我弃权。”
还带这么玩的?
众人惊讶转头,馆师也伸长了脖子,打量她半天,问:“可是长庆阁的沙棠将军?”
女将道:“正是。”
馆师又问:“为何弃权?”
“因为不会。”她十分坦然,“我自小习武带兵,学的是拳法剑道,读的是兵论战谋。我以为,保所爱之人一生平安已是幸事。诗书文法这些,我不懂,也不愿装懂。若小姐介意,我便祝她觅得良缘白首;若小姐愿意我留下,我自会在接下来的两轮比试中全力以赴。”
“你这般坦诚直率,倒是难得。”馆师看她的目光中带了点奇异,“待鄙人问一问小姐,再做答复。”
他偏头跟小厮说了些什么,后者应声退下。片刻,小厮折回,躬身汇报了几句。馆师听了,转头道:“小姐希望沙棠将军留下,继续参与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