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有病,敢骂老子?!”
……
“不文明,真是不文明。”到处都是陌生岔道,扶疏看都看不过来,“我们该往哪边跑?”
“哪里都一样。”沉冥被他拉着跑,声音倒是镇定自若,“鬼域里除了刑场,没有别的。”
“那就这个吧!”
扶疏随便挑了条路,闷头拐进去。
眼前赫然出现一株巨大铁树,高余百丈。只是与寻常铁树不同,它的每一片长叶都是一柄铁铸利刃,在昏暗中闪着淬血寒光。
树下围了一圈小鬼,正争先恐后往树上丢着什么东西。扶疏细看,被丢上去的竟全都是首尾相系的恶鬼。
“欸嘿!”
一只小鬼胳膊上套了四五只恶鬼,奋力往树上丢了一只。恶鬼被狠狠扎在一片铁叶上,皮肉撕裂,鲜血混着惨叫,滴滴答答落下来。铁树上密密麻麻,已经绽开无数血花。
扶疏差点撞到小鬼,忙剎住脚。
“哟,活人!”
下头围的小鬼们立刻发现了他们,把手里恶鬼一抛,抻着细胳膊就要来捉:“丢人可比丢鬼好玩多了!!嘎嘎嘎嘎!!!”
扶疏猫腰一钻,精准闪过一连串胳膊,迅速绕到铁树背后。小鬼们反应不及,和追来的群鬼撞了个乱七八糟,顿时叫骂连片。
“哥——”
扶疏踮脚要喊,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在这。”沉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
“好,快走快走!”
扶疏趁着那些鬼还扭打在一起,拉了人就跑。
二人七拐八拐好一阵,直到身后没了动静,才放缓脚步。
“甩掉了吗?”扶疏松开人,一步三回头。
“嗯。”沉冥理了理衣袍,大气不带喘,“不会再追来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找?”
“我也不知道,”扶疏四下张望,“但既然鬼蜮是个密闭空间,顺着路摸,总能找到。”他随便指了条路,“就这个吧。”
“好。”
二人循路走了一段,来到一处空旷平地。
这空地连个鬼影都没有,四周环壁,在昏暗中泛着温润光泽。扶疏抬手摸了摸,竟全都是玉石。正中央摆了一面镜子,珊瑚镶边,朴实无华。
“这里怎么会有镜子?”
扶疏好奇凑过去,瞧见镜中自己和沉冥的倒影。他用手敲了敲镜面,没有结界,也没有隐藏空间,就是个普通镜子。
无趣。
扶疏转身要走,余光却瞄见镜中的人没动。
“……?”
他再次回到镜前,注视着里面的人影。镜中的扶疏和沉冥也凝望着他。
相对看了片刻,镜中沉冥忽然抬手,捞过身边的人,缓缓俯身。
扶疏:“?”
他立刻回头,沉冥分明在身后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