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疏也好奇:“那白毛是你亲戚?”
“那不是白毛哇,”青乌耷拉着脑袋,“是白凶。我二姑会变成那样,都是因为青乌族的白凶诅。”
扶疏将伤腿支起,靠树半躺:“没听过,详细说说?”
“青乌一族还未成神时,在凡间以长寿着称。”青乌道,“我们偶尔也会炼些祛疾固体的丹药,送给前来求寿的凡人。”
这些人当中有个道士,称其母病危,哭着前来求药。族长见病榻上的妇人大限已到,心知喂再多丹药也无力回天,便婉言回绝了。
谁知道士认定是青乌族想独享长寿,故意不肯赐药。母亲病逝后,他心生怨恨,耗尽毕生修为和一身血肉,给青乌族下了一道白凶诅。
诅咒既成,青乌族人在死后三天内必须下葬,否则尸身接触到阳气,便会发生异变,七窍皆生白毛。异变后的白凶虽有神智残余,却会被嗜杀本性所驱使,喜食活人和小鬼,为祸四方。
“所以我们族从来没有头七之说,一死就要赶紧下葬。”青乌越说越郁闷,脑袋快埋进树根里了。
“怪不得白凶总是和匕一起行动。”扶疏了然,“吃人吃不饱,就拿小鬼来代替。”
转念又想到,先前捅死的那些白凶都是青乌亲戚,不禁有些心虚,觉得对不起这小家伙。
“按照你的说法,尸体在死后三天内下葬,就不会异变。”沉冥道,“那你二姑为何异变了?”
扶疏也想问。
不光是二姑,还有义祭会那么多白凶,难道都是没能及时下葬的青乌族人?若如此,它们又为何隔了这么久才出来行凶?
这不合理。
“白凶诅虽然解不了,但我们族一直都很谨慎哇。”青乌抠着手指,“自从有了白凶诅,族人一死,都会立刻被塞进棺材埋起来,从未疏漏过。”
“那若是这些棺材被人重新挖出来,会再次异变吗?”扶疏猜测。
“山主大人,不瞒你说。”青乌哭丧着脸,“我也是第一次被挖祖坟,不太清楚哇。”
“抱歉。”扶疏收声。
沉冥忽道:“许修良。”
扶疏四下张望:“在哪?”
沉冥看着他。
扶疏被盯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招魂入体?”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许修良一介凡人,附身纸人后,尚能和桀这种小鬼缠斗一阵。青乌一族本就有仙根,若是能召回亡灵,生魂入体,未散尽的阳气极有可能重新触发白凶诅。
而能做到短时间内大量召集亡灵,同时又显得合情合理,不会惊动其他人的地方……
只有阴府。
“小鬼王冲的根本不是陪葬品,而是尸体本身。”扶疏大脑飞速运转,“今晚应该也不是他挖的第一批。之前那些尸体多半已经被带回阴府,进行了招魂。”
“但他显然并不知道白凶诅的存在。”沉冥顺着思路分析,“否则就会在招魂前做好防备,而非措手不及,让白凶轻易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