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术居然还跟你住一起?!”萧荷在保姆车里怪叫。
“室友而已。况且,我这几个月就没回去几次,和他碰到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杨疏乙一边往滤杯里注水,一边不以为然道。
日晒的浅烘埃塞豆子,在高温萃取下冒着泡翻涌,散发出悠长的莓果清香。萧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口。
“你那小男朋友知道?不介意?”
“他知道,小老外看得开得很。”杨疏乙笑道。
“那他还真看准了你不是乱搞的人。”
“他是很特别一个小孩儿。”
透明剔透的咖啡壶里盛好了两杯份的单品咖啡,杨疏乙给萧荷和自己的陶瓷小杯里各自斟满。
“你这一步真的很勇敢。你说你俩磕磕绊绊这麽多年,总算是有个头了。”萧荷不无感叹。
听到这,杨疏乙不知作何回答。他认为萧荷比起了解自己,应该更了解连术。至于连术如何向她解释这几年他们的关系,他也并不清楚。
“也不是什麽厉害的决定,只是遇到了。如果没有遇到,也还就那样过了。”
“你这不是遇到了,是小孩儿主动追求你的吧。就你这个性子,有一千个一万个喜欢你的,也老早就打退堂鼓了。”
杨疏乙惨淡得笑了笑:“你说的也对。”
“你啊,是需要情感依靠的那种人,我看得出来。跟我不一样。”
“你是潇洒惯了。”
“不,这真不是习惯,是逐渐形成这样的稳定局面。你看,我曾经也轰轰烈烈谈过恋爱,很投入很用心。但现在吧,虽然偶尔也觉得谈谈恋爱不错,但大多数时候我不惦记这事儿。我心思在自己身上,在我儿子身上,其他地方我管不过来。”
“你和连术,本质上是相同的人。”
“你说对咯。我和他都可以稳定,也可以不稳定,稳定的前提是要找个和自己截然不同又磁场相互吸引的人。”萧荷像说绕口令一样,毫无顾忌地聊着,“有的人找到合适的了,哪怕TA可以做潇洒的人,但也就稀里糊涂稳定下来了。有的人一辈子都想要找个稳定的伴侣,可到死都找不到,也只能表面看起来潇洒。”
“那你觉得你们是真潇洒,还是表面潇洒?”
“我是真潇洒,他是假潇洒。”
杨疏乙笑了,说:“他知道你这麽编排他吗。”
“这叫什麽编排!我是看人准,他呀,还没活明白。”
“他还比你大几岁。”
“是没错,但他在感情上的年龄只有三岁不能再多。你们也没正儿八经谈过多久,是吧?”
“……嗯。”
“说实话,我跟他是十几年的老朋友,我是希望他能过好。这次我真劝他来着,怎麽可能就这麽放你走呢?他也该收收心了,不知道你们在较什麽劲,拖拖拉拉这几年,谁也没赢。”
这话听得杨疏乙很是无奈,但他不愿以恶意去揣测萧荷。
“也不叫‘放我走’吧……”杨疏乙纠正了这个措辞,又问,“那他怎麽说?”
“真逗,他也这麽说,‘不是放他走,我又没栓着他‘。”萧荷拍了拍大腿,笑道,“是我琼瑶看多了?”
“是麽。”杨疏乙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荒谬的笑。
“哎,都过去了。18岁多好啊,生龙活虎丶青春靓丽的男孩子啊!”萧荷作出一脸艳羡。
“你这就是出于玩玩心态的人才会有的想法。”杨疏乙嗤道。
“恋爱不就是个玩?你担心什麽,你还不到30岁,怕身体吃不消啊?”
“你……”
“连叔叔年轻的时候你都搞得定,18岁你搞不定啊?啊哈哈哈,运动员是要阵仗大点哈?那句话怎麽说来着,只有耕坏的犁丶没有耕坏的田!”
“你们女的过了35能不能收敛点?”
“你错了,倒回去20年,姐姐也这样。是你太矜持啦!”
萧荷拍拍杨疏乙的肩膀,放了一通嘴炮後,满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