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
秦游在生物钟下准时醒来。
只是还没睁眼,他先感觉到手臂上的重量,和怀里陌生、却暖意灼人的体温。
“早。”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也带着初醒的微哑低沉。
秦游唇边的笑意又轻轻牵起。
他看向怀里的人。
还是第一次,他的人生有这样的体验。
和另一个人在同一张床上过夜,又在第二天的枕边听到这句早安。
记得上次“同床共枕”,也是同样的人。
不同的是,这一次,先醒的这个人没再回避。
秦游抬手拢回严庭深滑下的鬓发,笑说:“早。”
严庭深也正看他,视线在他浅笑的眼底流连,线条冷漠的脸上也有不同以往的柔和。
秦游看他早已清醒的双眼,挑眉问他:“醒了很久?”
严庭深淡声说:“不久。”
【宿主,主角撒谎,他醒很久了。】
系统得意地说,【而且一直偷看你,我盯着他呢!】
秦游看向严庭深,笑意微深,却不点破:“怎么不叫醒我?”
严庭深微顿。
枕在同一束日光,秦游的神色近在眼前,无所遁形。
他也从没错过那双眼里的丝毫变化,闻言只扣在秦游下颚,吻了吻秦游的嘴唇,作势转身下床。
“该起床了。”
秦游笑着把人拉回来:“急什么?”
严庭深没有防备,起身的动作还没过半,又跌坐回去,不得已找秦游借力坐正。
秦游任他摸索,正要伸手扶他,那只手不巧滑了下去——
轻薄的暖被翻卷如浪,短暂的凌乱间,忽地齐齐停住。
严庭深的手僵在原地。
系统顿感不妙,大叫一声:【不要啊宿主——】
听不到的话音戛然而止。
严庭深沉沉看了秦游一眼,僵住的手已经动作,俯身吻在秦游喉结:“我帮你。”
秦游按在他腰后手微重,不多时,翻身把人换到身下。
薄被悄然再度起伏。
—
半小时后。
卧室门前。
管家第三次赶来,看到房门还是紧闭,只好转身离开。
雇主每天起床的时间雷打不动,连过年那天都是一样。
早上的日程表也是固定的,醒来后在书房办公二十分钟,吃完早饭后出门。
今天会有变化,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和秦先生有关。
毕竟隔壁那间为秦先生准备的客房,从昨晚就一直没被动过。对方现在正在哪个房间,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