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看都只是普通首饰。」步摇与玉镯被他翻来覆去用灵力查探,也没发现什麽玄机。
秦弥远一把将两样首饰塞进自己的储物戒指中:「算了,拿回去让掌教过目吧!」
手边是那本伏昭拿出过好几次的册子,秦弥远倒是对这个更感兴趣,总看他在上面写写画画,还有那句让他耿耿於怀至今的「第一个」。
必然是本暗杀名单!承载着魔门的阴谋与诡计!
秦弥远怀着沉重的心情翻开封皮,凝眉仔细看去——
一月初八,今天秋极崖的雪好大,回寝殿路上偶遇九殿魔使,他请我喝酒,我发现他年纪轻轻竟已秃头,问他是否为仙门奸人所害,他说不是,是九殿事务繁重,太过操心所致。
我略惊,不由思索,尊上是魔门之中操心最多的人,他会不会也变成秃头?
我很担心尊上。
二月十一,天色阴,今天被尊上骂了,他说我记性不好,杀个人都能杀错。
其实我不是记性不好,而是那日他在下达任务之时,望着尊上浓密的秀发,我不由想起了九殿魔使空空如也的脑门。
我很担心尊上。
所以他说的什麽我都没听。
二月十二,又下雪,好烦,尊上给了我一个本子,让我每天都把事情记录下来,这样就不会忘了。
尊上果真是魔门之内操心最多的人,我很是感动,同时,我也很担心尊上。
三月初一,风雪雷霆。这段时日来见尊上为魔门鞠躬尽瘁,白日要殴打前来挑衅的蓬莱洲辛昼,夜晚还要忙着靠在美人榻上看月亮听小曲儿。
我辗转反侧,终於忍不住将忧虑告知於他。
尊上让我滚,说魔族会掉头发这种事你也信?
九殿魔使竟然骗我。
我将把他剩下的头发全部拔光。
三月廿七,尊上说有三名魔修同九方氏暗中勾结,让我出手清理门户,顺便将先夫人的遗物带回。
杀掉了,第一个。
外面天气真好!秋极崖天天下雪!
凡间的小狗竟然找我要吃的,很有眼光,我给它买了两个肉包子。
桂花糖好甜!想把这个女人抓去秋极崖专门为我做桂花糖。
算了,秋极崖太冷了,脆弱的凡人活不下去。
略显潦草的字迹在此戛然而止,此後的事情秦弥远都知道了,伏昭也没有再记录。
原来不是什麽暗杀名单,只是小麒麟的日记本。
秦弥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有点萌,觉得有点萌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吃味。
他回头看向榻上睡颜平静的伏昭,脸色阴阴的:「怎麽全是尊上尊上尊上,温峫是你爹啊还是你娘啊?」
看日记里的意思,玉镯跟步摇也仅仅只是温峫他娘戴过的首饰,不是什麽惊天动地的法宝。
算了,没想到素以六亲不认百无禁忌出名的魔族,他们魔尊竟然还挺孝顺。
秦弥远将首饰又掏出来原模原样放回了长命坠里,心道:「还是不耽误人家当大孝子了。」
伏昭的日记本他其实想留着,但一来怕被他发现,二来,他还挺想知道小麒麟以後会在本子里怎样写自己的,所以秦弥远依依不舍地,十分期待地将本子还了回去。
费这麽大劲儿查了一通啥也没查出来,但心情竟然很好!如今的秦弥远早已不觉得伏昭辣手摧花冷酷无情,端端正正躺着的样子越看越乖巧!
他也不是什麽清心寡欲坐怀不乱之人,看着看着色心就有点蠢蠢欲动。
要不亲一口吧,秦弥远俯身挨近小麒麟心怀鬼胎地想,反正以後都要耳鬓厮磨水乳交融的,提前亲一口怎麽啦,这可是上天安排好的姻缘呢。
许是失血过多,伏昭薄唇不似平日红润,瞧上去略略发白,像一块剔透的冷玉,秦弥远多凑近一点又觉得心疼,掀开他的衣襟看了看。
「怎麽还没止血?」伤口才清理过不久,竟又渗出刺眼血色,诛邪剑阵威力之强可见一斑。
他皱了皱眉,伸手覆在伤口之上。温和的灵力缓缓输入到伏昭体内,灵气汹涌充盈,顺带将床边的野花也滋养得更加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