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回答这句话。
而能回答的那个人,目睹了这一场荒唐闹剧的人。。。。。。她为什麽不说话呢?
邪神几乎是恐慌地想到这个问题,她为什麽不说话呢?
不对,不对。。。。。。祂又做错了。。。。。。
祂不该让她看到这一幕,不该让她看到祂杀人,她肯定会生气的。。。。。。
邪神沾着温热血液的发尖黏黏糊糊地蹭上了她冰凉的脸颊,祂轻轻地贴着她的皮肤,胸口缓慢地起伏呼吸着。
原本光可鉴人的瓷地板上积蓄起一层血潭,祂就这样站在血水里,抱着冰凉的尸体,旁若无人地和她亲昵。
“别生气,别不说话啊。。。。。。”
一只手忽然爬上了江妄的脚踝,紧紧抓住了他的鞋尖,江妄神情冷了下来,低头去看。
浑身是血的黎平睁大模糊的眼睛看着祂,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麽。
说什麽呢?
劝祂交出江矜月,让死者入土为安?
那祂一定会发疯杀
了所有人的。
还是让祂带走江矜月,把尸体给祂,只要能平复这个危险的怪物,就不管那个温柔的女孩的身体被怎样处理吗?
。。。。。。她不想做这种事。
她也很喜欢江矜月,不想让死亡这个原本应当是她永恒的平静的归属被非人之物剥夺。
黎平嘴角抽搐了一会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妄踩下她的手腕,震耳欲聋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地穿透雨幕,蓝红闪烁的警示灯在不远处的雾气中隐约闪现。
“不许动!”
“别动!!!放下武器!!”
一列警察围住了门外,撞开大门後整齐有序地挡住了门口,架起盾牌枪支。
江妄不为所动,冷冷地看向门口,仿佛那些枪支和视线都不是正对着祂似的。
“。。。。。。放祂走。”黎平道。
“不许开枪。”不许伤到江矜月的身体。
“我是沪北市局刑警队长黎平,调任中南市,在这个任务里有和你们黎明深队长的同等指挥权限。”
黎明深是这次特别行动的现场指挥官,有在不上报情况下的紧急指挥权。
“放祂走。”
江妄最後看了她一眼,无波无澜的眼里再也没有一丝情绪。
祂擡步,就这样环抱着怀中那已经失去呼吸的人类的身体,独自穿过警戒的人群,穿过浓烈的血腥气味之中,走入朦胧的雨幕里。
黎平看着祂走出去,强撑到极限的意识终于模糊起来,摇摇晃晃地栽倒在这惨烈可怖的屠戮现场中。
“黎队?黎队!!醒醒,别睡过去!!”
“刚刚那是谁?!”
那是邪神——不,是江妄——她下意识想要这样回答。
但最後,黎平的意识里还是冒出了最形象的丶她心底里的那个形容词——那是一个被主人丢弃的可悲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