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据点不安全。诸伏景光将信封踹入怀中出了门,步行到人多的街区,向他的联络人发去信息。
然而,平时一向会迅速恢复他的联络人这次却隔了很久没消息。他复又联络降谷零,得知他也收到了来自黑影的信,并已告知警方後松了一口气。
翌日清晨,一艘轮船停靠在了不知名的小型港口,有许多船员上下,或是下来活动身体,或是进行必需品补给。人多眼杂,从各路潜入的黑影成员们趁此机会混上了船。而悄然间,还有另一队做了僞装的行动者们潜入了进去。
船安安稳稳地停靠,其上欢笑着的人们对即将到来的灾难全然不知。
船离岸之前,黑影的成员们都很耐心地蛰伏着。十雾僞装成了船员,将这个邮轮的结构都摸清了。明天太阳落山之後,船上将会举办一场舞会,届时大部分人都会到宴会厅去,那将是执行任务的最佳时机。
邮轮啓动,乘着海浪晃悠,十雾靠在船舱壁上稳住重心。
接下来,黑影的成员们也该会一会了。
晚上九点,某个白人船员布置完舞会场地,终于得到机会伸了个懒腰。一天的工作到头,他只想赶紧回到船舱里去好好睡一觉。这时,他瞥见一个和他一起从西班牙上船的同僚竟没往船舱的方向走,不禁问这个紫眼睛的小夥子:“嘿罗赛尔,你要去干啥呢?”
十雾礼貌地笑了笑:“去给我家人打个电话,阿迪森。你先回吧。”
阿迪森挥手道:“我会在走廊为你留盏灯。”
十雾:“感激不尽。”
转过脸去,他前往的路线却并不通向公用电话。十雾跟着记忆力的路线,一层一层向下走,一直走到了最底层的货舱区域。
他目标明确地进入左数第四房间,一进门就是一把枪正对着他的要害。拿枪的人比他矮些,戴着夸张的牛仔帽,看到他平淡的反应放下了手,吐出一句:“啊,齐了。”
十雾打量了一圈,加上他一共五个人,他们都穿着船员的衣服,一个比一个表情更阴沉。
他先自我介绍道:“萨泽拉克。”
“什麽!竟然是您!”刚刚用枪指着他的小夥子一下变得激动起来,恨不得围着他转圈,牛仔帽都歪了:“这可真是久仰了!”
十雾示意他安静,他立刻闭上了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突然和传说中的人合作,有点小激动。”
他快速地浅浅鞠了两躬,扶正帽檐,怪腔怪调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是曼哈顿,爆炸艺术家哦。”
在场的几人听到这话,心里均掀起些波澜。
下一个开口的是熟人,降谷零的言语很简略:“波本。情报员。”
诸伏景光:“苏格兰,狙击手。”
他的外表依旧维持着原样,降谷零也是,他们潜入的方式和十雾直接“顶替”不同,而是通过後台将假身份加入了船员名单中。
衆人的视线给到最後一人身上,他的面目平平无奇,块头比较宽,和降谷零差不多高,声音极粗:“拉奇蒙特,黑客。”
十雾所持有的代号成员名单中有这两人的信息,照片也对得上,但他还是觉得哪里奇怪。
为了boss亲派任务的功劳,在这里可没什麽主次尊卑,代号成员们都平起平坐,就连嘴上说着崇拜十雾的牛仔帽曼哈顿也完全没有以十雾为首的意思,而是激动地陈述着自己的计划:“我已经视察过了,哦,相信你们也知道了明天晚上的舞会,想必我们是应当在那个时候行动的。然後呢,等等我有点激动说出我绝妙的点子,但我还是要说,让我们深呼吸,一二三——”
衆人的冷眼毫不影响他表演的热情,曼哈顿手舞足蹈着:“boss的指示是不归附者杀,所以我将在船舱底部埋上炸弹,当我们劫持了船长後,你和你丶哦不,不好意思冒犯您,我是说随便谁去广播给那些学家们听。另外的人准备好逃生艇——这个不用我说想必你们也想到了,不然我们怎麽离开呢?我接着说,准备好逃生艇,载上哪些愿意归顺黑影的叉叉学家们,溜之大吉!”
“至于剩下的人,”曼哈顿裂开嘴角,模仿爆炸的声音:“砰!水手和顽固老头和炸弹一起留在船上,结果也许不用我多说,但你们想听的话我也是会说的——”
降谷零礼貌地出言打断:“不用了曼哈顿,我们都明白你的意思。”
曼哈顿用手捂住嘴:“真的吗?我想我们大家就是会心有灵犀。”
这是一个很符合黑影作风的计划,尽管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内心极度厌恶,也不好直接否决,正当两人思索着迂回的话术之时,大块头拉奇蒙德竟直接对此计划表示了赞同:“我认为,你想的非常周全。”
蒙德拉奇掀起眼皮,展露出一双明显的下三白眼,让人望而生畏:“诸位认为怎麽样?近些年黑影已经沉寂太久,各路的警力开始有某种不切实际的妄想了。Boss的信里不是说,他对组织成员的怠惰十分不满吗?我想,黑影是时候给这个世界一点血腥的颜色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