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雾很害怕:“流这麽多血我会不会死掉啊,那样我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还有零哥了,我不想死掉。。。。。。”
降谷零其实也很害怕,毕竟电视上有很多人都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但他仍然强作镇定安慰弟弟:“别怕。不会死掉的。”
。。。。。。
“害怕什麽。”
二十年後,已经成年的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躺在病床上。
躺着的降谷零上半身裹着绷带,还有力气摸摸眼前人的金色脑袋。
“是我受了伤,你哭什麽嘛。”
“可是。。。。。。差一点丶差一点就。。。。。。”已经成长为卧底联络人的十雾,在看到哥哥的伤口後,泣不成声。
从小他们相伴着一路走来,如今,朋友们一个接一个离去,又只剩下两人相伴。
降谷零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珠:“不要哭,十雾,你笑起来更好看。”
兄弟二人手心相握,传递源源不断的热量。
“别怕。哥哥还活着呢。”】
。。。。。。
十雾使劲摇了摇头,将幻象驱逐,狠下心来,用小刀刺向自己的腿。
拆弹需要用手,他才没刺自己的胳膊。
鲜血涌出,疼痛让他找回几分理智,挣扎在最後关头,意志和躯体强烈对抗,最终意志险胜一筹。
割断最後的那根红线,伴随着炸弹的绿灯熄灭,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直愣愣倒在地上。
手脚发凉,全身颤栗,但状况比上次好上一点,他还保有清醒的意识,只是暂时无法控制身体。
就这样静静地待一会应该就会好了。十雾想到。如果计划顺利,组织的成员虽不至于被捉住,应该也会沾上点麻烦。
可惜。事与愿违。
夹层矮矮的木门外,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轻重不一丶时而蹦跳丶时而无规律,十雾几乎一瞬间就认出了那是谁——
曼哈顿。
他回来了。。。。。。或许是发现,有人对他的炸弹动了手。
嗒丶嗒。
十雾全力挣扎起来,却只能控制两节食指,他不甘地咬牙,近乎乞求地期冀来人只是路过,千万不要走进来,否则他的所作所为丶他的状态简直是将某个答案板上钉钉。
别过来。。。。。。
嗒丶嗒。
别进来。。。。。。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十雾几乎听到曼哈顿将手放上门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麽?”
门没有打开,因为另一个人的介入。
门外,曼哈顿看到面前走来的人,招呼道:“哟,波本,晚上好呀。”
降谷零:“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应该在押着人去逃生艇的路上。”
曼哈顿:“嗨呀,他们太无聊了,自己排着队也能走过去的,根本不需要我去帮忙。不过呢听你这麽一说,我还是勉强去帮一下蒙德拉奇吧。”
曼哈顿没有透露他偷偷多安了一个炸弹这件事,立定转身,哼哼着小曲走了。
十雾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过了很久,外面都没有声音。十雾以为他们两个都走了。
直到他又听到了门板被推动的声响。
无机制的紫色眼珠转向门口,门外的一道暖黄色灯光照了进来。
身着船员制服的人逆着光一步步走向他。
在十雾以为自己要被宣判死刑的那一刻,金发青年蹲下身,轻抚他的眼睛。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