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和沙哑,双手搭在五条悟肩膀上,仰起的脊背弯出一个流畅的弧度,往日总是藏在黑色项圈下的喉结晃在五条悟眼下,上面还带着没消退的痕迹,钴蓝色的眼睛斜飞上来,满是挑衅的笑意,“好消息呢?”
“唔,看来我得像守护财宝的恶龙一样把中也看紧一点呢。”五条悟被这个笑容勾得心痒痒,低头讨要自己大早上加班的勤奋奖励,等粘稠的亲吻结束,才愉快的盯着中原中也泛着水光的蓝眼睛往下说,“好消息是,我给港黑诓到了一个顶级治疗,不过她现在处境特殊,需要你和我亲自过去接。”
中原中也想到了自己痊愈的伤,“治好我的那个医生?”
再往深处想一层,对方之所以处境特殊,可能正是因为应了五条悟的邀请帮自己治疗。
这之后咒术界的高层立即就宣布了五条悟的叛逃处决,一改之前的暧昧态度,变得坚定起来。
“你坑她?”
中原中也喘匀了气息,诧异问道。
“那怎么能叫坑呀?我是帮硝子开辟新的就业道路,从封建腐朽里解脱出来。再说了,从我和杰叛逃,她没和我们俩断绝关系开始,隔阂已经不可避免了嘛,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还有……”五条悟耸肩,“中也以为咒术师是一种什么职业?拯救人类于诅咒中的救世主?维持世界和平的和平大使?”
“难道不是?”
“从工作内容上来讲虽然是在为民除害,可是本质当然不是。”五条悟指尖从中也的腰窝滑到蝴蝶谷,语气里透出来浓重的厌恶,“因为咒术界从根上就烂透了。”
一群各怀鬼胎的疯子凑在一起,上层麻木不仁脑子有坑,中层毫无作为挑拨离间,下层再如何努力,在制度的枷锁里,得到的也只能是有朝一日与诅咒同死的结局——这还算好的,剩下的都上了死刑执行官的名单,成为制度下的又一个牺牲品。
而诅咒,是永远都不可能彻底消除的。
咒术师只是用来延缓灭绝脚步的一群可怜虫罢了。
五条悟本身并不想管这档子事,百年后的荒原上笑到最后的到底是哪一方和他没半毛钱关系,哪怕咒灵大获全胜,世界步入黑暗,他最大的苦恼无非是吃不到甜食可能会导致偏头痛。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好啦,中也只要知道我在拉硝子出火坑就行了,接她这事还不到最合适的时候,工作汇报完了,先享受假期吧。”
五条悟没有多说,笑着把中也从被子里挖出来,说得来不易的假期不应该全部耗费在床上。
原本上午的既定工作被五条悟提前做完了,时间空闲下来后中原中也决定拖着不太情愿的五条悟出去采购。
“不应该是约会吗!甜点,中也,红酒,什么都可以,为什么是购物商场啊?”
内容里混进了奇怪的方面,五条悟的抗议被无情驳回。
“你和我哥砸了我整个客厅,那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整理,我没让你自己搞定已经仁至义尽了,而且……”
中原中也早上起来确定购物清单的时候,终究是发现了花园里的大片血迹。
那个出血量哪怕是两人份,也已经到达了相当危险的地步。
五条悟那时候刚洗漱完,在厨房煎鸡蛋,扯着声音问他要双面煎还是单面煎,中原中也给部下发了个信息,打算把花园重新整理一遍,随后去了厨房,在五条悟煎鸡蛋的时候用水和细砂糖做牛奶糖,并且提前开了烤箱预热。
虽然会下厨,但五条悟的食谱却仅限于日常能吃饱,煮个粥做个三明治什么的绰绰有余,可更复杂的东西会的就没几个了。
先一步弄完了早餐的五条悟倒了点酱油,夹上一筷子煎蛋投喂又在把鸡蛋蛋黄与砂糖打发泡的中原中也,粘着问他在做什么。
“随便做做,提前说好,我之前也没做过。”中原中也把牛奶加弄好的一切倒进翻出来的圆形模具,那模具还是新的,看样子一次都没用过,“不过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把东西都放进预热好的烤箱,设置好时间和温度,中原中也端起另一份煎蛋,两个人交换着你一口我一口的慢悠悠吃完了早餐。
等布丁的甜味从烤箱里传出来时,五条悟的眼睛亮了。
他没想到中也居然会下厨。
就好像中也没想到他会下厨一样。
“喂,别碰,不是给你现在吃的,去换衣服,要出门了。”中原中也拍开他的手,催促他赶紧收拾,“时间很紧。”
五条悟撇嘴,看着中也把布丁晾凉后放进冰箱,最后还是把偷出来的半天时间耗费在了购物与收拾屋子这种事情上。
不过其实感觉也不坏。
这种日常。
而且他在整理过程中还翻到了有趣的东西。
“那个啊,是一会儿你会见到的人。”
中原中也把缺了个角的烟灰缸丢进垃圾桶换上新的,瞥了一眼五条悟翻出来的照片。
早在意大利时,中原中也就已经联系了今天一起聚会的朋友,为了防止某个看谁都像情敌的小鬼乱猜,也是五条悟正巧看到了,中也顺便给他介绍了一下。
“是我刚加入港黑时参加的一个青年互助会,人不多,算上我只有六个人。”中原中也按照照片上从左往右的顺序给他介绍,“冷血,外科医生,阿呆鸟,公关官,钢琴人。”
全部都是和中也差不多年纪的港黑成员,如今中也成了最高干部,而他们五个也在各个重要领域担任要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