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借着这次机会,打算把羂索靠着太宰壳子收拢的人手一网打尽,所以在行动前给足了羂索便利,生怕影响羂索的发挥,漏掉那么几个钉子在港黑里,给以后埋下隐患。
中原中也根据耳麦里森鸥外的指示单人突入了中心战场,尾崎红叶则负责稳住大部队,快速清掉钉子,给他形成策应。
计划本身没什么问题,就算羂索手里还有一张底牌,控制了不少咒灵也没能在森鸥外有准备的前提下讨到什么便宜。
坏就坏在……他向荒兽的转变居然在这个时候加剧了。
中原中也躲在已经被轰成断垣残壁的破损墙面后,贴身的西装已经被冷汗浸得湿透,又湿又冷的吸走了他身上最后的一点热量。
比前天晚上的那次还要痛苦,自己的身边不仅没有能够匀过来的体温,也不会有人强硬却温柔的让他松开嘴,把自己的血肉送上来让他紧咬了。
举目望去四周都是敌人,五条悟的位置距离他应该不是很远,他从这里都能感觉到大地在毁天灭地的术式下不断震动。
好难过……
前天晚上有这么痛的吗?
本整整齐齐扣到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被粗暴的扯断了三颗,连脖子上的choker都被暴力破坏,变成了尘土里的几瓣残骸,可中原中也还是觉得无法呼吸。
“找到了!”
模糊间中原中也在轰鸣的各类炮火,以及咒术洗地的爆音中听到了一声激动到走了调的呼喊,他几乎是全凭借战斗本能的扭过头,在昏黑和血红交错的视野内看到了一队系属于羂索的反叛者。
“不要用热武器!磁暴弹呢!”
好吵。
叽叽喳喳个没完。
“滚!”
不再属于人类范畴的竖瞳冰冷的扫过去,暴虐至极的兽-性让带头的黑西装当场被震慑住,来自于食物链顶层君主的压迫力,让扛着火箭筒的男人无意识的往后倒退,然后因为身后的同伴也同样处于大脑停摆的状态,被绊了一跤后跌倒在地。
“太宰大人说的果然不错!他已经变成那个诅咒师的咒灵了!愣着干什么!快上啊!”
专门为了对付他的喷火器以及磁暴弹紧接着袭来,毫无章法的攻击一看就知道对面的这个小队已经被吓破了胆。
“好吵啊……”
口中呼出的气息仿佛都带上了硫磺的味道,曾在他七岁诞生,荒霸吐接管他身体时仅仅现世过一次的黑兽姿态在悄然复苏,两条由火焰组成的尾巴凝聚在身后,翻滚的细小火苗离远了看,就像是顺滑的皮毛,污浊状态下会扩大数倍演变成羽翼的尾巴扫了扫,高温直接融化了他靠着的半截墙壁。
“就这样而已?我说啊,你们是在看不起我吗?”
黑色的火苗悄无声息的随着他的呼吸燃烧而起,在喷火器的明黄火焰即将舔上他的衣角之时露出了残暴的獠牙,反过来一口吞掉了喷火器的火焰。
至于能够产生超强磁暴的弹药,早就在高温与辐射之下成了实心的哑弹,除了在被烤焦的地表上砸出来一个小坑之外,就没有别的效果了。
好热……
热得理智都在被缓慢烧却。
把不长眼攻击自己的一队人烧成灰烬,中原中也粗喘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快忍耐到极限了。
从尾椎骨延伸出来的黑火尾巴响应着他的焦躁,大幅度的摆动着。
“红叶姐,我在……”
没有逞强,中原中也按着耳麦迅速报了一串坐标,然而坐标刚说到一半,斜飞的术式搅碎了黑火的拦截,擦着他的侧脸扫过,再坚固精良的设备都禁不住这样的攻击,直接碎成了粉尘。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不来了。”
中原中也摇摆着的尾巴停住了。
他迷茫的转过身看向来人,被疼痛与异变占据的大脑花了几秒钟才从大脑深处挖出来了来人的身份。
“这不是已经没救了吗?”
五条悟缓步走过来,他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痕,无下限术式帮他抵挡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只有最麻烦的那些无实体的攻击给他造成了点苦恼。
混战开始时他就想第一时间找到中也,可惜羂索的一招釜底抽薪策反了一部分咒灵,倒没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就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到现在才好不容易摆脱掉一水追着他扔技能的尾巴,对结界以及咒术免疫的羂索被森鸥外的人围追堵截,暂时腾不开手,五条悟正好抓住这个空挡脱身,寻着视野里唯一的亮色找了过来。
“真失礼啊……”中原中也歪着头看他,两条摇曳着火焰的尾巴一甩,烧尽了不知道从哪里弹射过来的跳弹,“你的这种打招呼方式。”
“你在找我?”
思维被疼痛占据80,理性与兽-性平分剩下的20,中原中也理着思路,慢吞吞的吐字。
“这是当然的吧?毕竟你才是这场战争的关键点嘛。”五条悟做了个术式的起手式,“只有兽的本能,被野性驱使,变成没有自己思想的武器,你也不喜欢那种样子吧?”
“啊,听你的意思,你似乎是来杀我的?”
中原中也混沌的思维勉强理解了五条悟的意思,可是五条悟想要他的命明明有很多次机会,最近的一次比如前天晚上,当时被初次转变吞噬的他状态虽然没现在这般差劲,可也好不了多少。
是什么让五条悟改变了主意?
五条悟承认道:“被你猜中了。”
“是这样吗?你是打算这么做的啊……”
中原中也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没有听见,他困在转变带来的黑暗里,对外界情况的接收变得缓慢而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