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自动售货机前,他没注意他有没有看过小巷,那时候他还在想着,他到底应不应该出手相救。
然后他好像余光看到这个人要走了。
他没想到他会回来。
更没想到,他这么能打。
那五个人根本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好厉害。”
那五个人被苏枋隼飞打得节节败退,捂着肚子,谁也不敢再上前。
弹舌小哥舔了一口嘴边的伤口,“小哥,很能打嘛,哥几个的钱分你一成怎么样?”
苏枋隼飞拍了拍手,脸上的笑意消失,像是褪去的潮汐,留在海岸上的是鱼虾的残忍。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跟我讲条件?”
他说话的速度并不慢,却在狭小的巷子里被动的形成声场,扩散了他语气中,那不经意捕捉到,就会变成全部存在感的威胁。
压力仿佛凝聚了实体,压在他们的头上。
“不不不,不是条件。”弹舌小哥的目光落在苏枋隼飞的耳坠和眼罩,刚才这人出现的太突然,上来就动手,都不给他们喘息的空间,他也无暇估计这些细节,现在总算是“中场休息”,弹舌小哥总要给自己找点生机嘛,“眼罩,流苏,我怎么配和您谈条件的,防风铃的……”
“苏枋大……”
他话音未落,苏枋隼飞的攻击已经赢了过来。
弹舌小哥却咧嘴一笑,手下弹簧刀藏在袖子里。
早就被吓得跌坐在角落里的,被害者小姑娘,“小心他有刀!”
“多嘴的臭娘们!”弹舌小哥的跟班回脚就要踹那姑娘。
苏枋隼飞单手擒住弹舌小哥拿着刀的那只手,从他的胳膊下钻过去,没松手,用另一只手拉着那要踹小姑娘的家伙的后衣领,攥紧衣服,将人勒到几乎窒息按在地上,一只脚踩住。
然后回身,拉着弹舌小哥的手,将人推到在地上,膝盖钉在弹舌小哥的胸口处,握着那只拿着弹簧刀的手,对着弹簧小哥的眼睛,只差一厘米的距离停下。
“能麻烦你把那几个字咽下去吗,很麻烦的。”
“你……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防风铃的人大多不会下死手,但苏……”
他才只说了半个音,手又推着那弹簧刀近了半毫米,“知道还敢说啊?”
弹射小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苏枋隼飞真的会杀了他。
这并不是从理智上分析得出的结果。
传言归传言,但他们也没真的见过风铃的那些家伙。
外面的传言风风雨雨,他却是在商店街呆过几天。
风铃高中的学生,梅宫一不会允许他们从事无意义的斗殴事件,更不可能允许他们随便动手伤人。
那座一群偏差值最差的不良聚集起来的学校,在梅宫一的带领下变成了奇怪的自卫队组织,早就没了一个不良该有的样子。
他因为在商店街挑事儿被风铃的人追过几次,他原来还以为新一年来,总有人能反抗梅宫一的统治,让商店街回归于原本的混沌。
但那群新一年的家伙,全都是憧憬着梅宫一和四天王的没骨气的家伙。
一个两个的,甘愿做巡逻那种无聊的事情。
甚至还有个打了几个不该打的人听说就自闭得不敢出门的家伙。
这还算什么不良啊!
他不服,但他又打不过风铃的那帮人。
其他街区的人也不收留他,不是因为他住在商店街的家人不想跟风铃起争执的,就是看不上他的。
他这种不上不下的家伙,难道就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了吗!
为什么苏枋隼飞也去了风铃?
为什么他这种家伙……都能放弃过往的荣耀,去甘愿地给梅宫一作配。
为什么,他离开了风铃,也能过的那么好。
而他却落魄到在街头勒索。
弹舌小哥突然用另一只手握上了那弹簧刀的刀刃,“你是被风铃赶出来了?给我后悔吧!苏枋隼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