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过樱教人的水平真的不怎么样啊。后来还是楠见和榆井对练的来着?”
“要你啰嗦!”
四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进了拉面店,苏枋隼飞让他们点餐,“今天就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樱遥也没跟他来回拉扯,只是一碗拉面而已。
他们以后还会一起吃很多碗,总能在一次一次之间,成为再也算不清的人情债。
曾经樱遥不喜欢这种东西,总觉得一切都应该分得清楚明白。但现在这一刻他才知道,人与人之间,就是要用这些麻烦的人情,维持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是他们在东京呆的第二日。
明天,他们就要回镇子上了。
苏枋隼飞还是请了假去送他们上列车。
他从风铃离开的时候是深夜。
苏枋先生的秘书找到他,开着他爸爸的车,披着月明星稀走上了公路。
没有告别的拥抱,也没有临别的不舍。
苏枋隼飞总算在他们立场调转之后,体会到了这一感觉。
人类生活在社会活动之中,总是需要各种各样的情绪,每一种体验都缺一不可。
分别的体验让人讨厌,是最不想感受的,却又永远无法躲开。
榆井秋彦意识到这短暂的重逢,又将迎来长远的分别。
自认最胆小的家伙低着头,想要把眼眶里的泪水全都塞回去。
他不想用泪水作为这一场别离所有的回忆。
樱遥觉得榆井秋彦太感性了,可要说出“再见”的话的时候,他还是酸了一下鼻子。
可他们不可能永远的留在东京,就像苏枋隼飞已经不会再回到防风铃。
梅宫一搂上两个弟弟的肩膀,把他们的头都压下去,对苏枋隼飞说:“我们要回去了,你在东京要好好读书哦。虽然哥哥不是什么读书的料子,但还是会劝学的,考不好试禁止踏进风铃。”
他看到了苏枋隼飞桌子上的那些书,也看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知道,他的这个弟弟已经不得不去走上那一条他们没走过的路,要去吃这大部分学生都要吃的苦。
“哇,梅宫哥这样说的话,我都不敢不及格了呀。”
“知道就好。”
梅宫一眨了一只眼睛,随后捞着两个逞强弟弟转身向安检的闸口走去,只留给苏枋隼飞一个背影,和轻轻挥起的右手,作为最后的告别。
“下次见哦,樱。”
“哦,下次见。”樱遥挺起自己的头,“毕竟你还答应我了要带我参观学校,可不许食言啊。”
“绝对。”
车站的人潮会淹没所有的哭声,榆井秋彦在离开之后,就再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
樱遥深呼吸,将不想被人知道的感情压下去,问道:“梅宫,稍微想个办法,下次再来一次吧,东京。”
“啊,我会想想办法的。”
苏枋隼飞只请了两节课的假,送完他们之后又回到了学校念书。
灰羽列夫睡过去两节课,正好在苏枋隼飞回来的时候醒了,他本想跟苏枋隼飞打个招呼,却直觉现在的苏枋隼飞不太适合靠近。
他不太懂,但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先停下。
而到了晚上训练的时候,灰羽列夫又觉得平时的苏枋隼飞回来了。
他还是照旧的训练,用超一般发挥震惊所有人,用谈笑自然的语气和队友们开着各种玩笑。
在看到苏枋隼飞无论是发球扣球还是接球,都已经和几个经验丰富的一年级生差不多,甚至有更胜一筹的趋势的时候,灰羽列夫终于忍不住了。
训练结束之后,灰羽列夫趁着队友们几乎都走了,体育馆里没什么人,把球递到苏枋隼飞的面前,腰也弯了下来,让自己和苏枋隼飞平视,完全是虚心求教导的模样,“苏枋!教教我嘛!今天总没有别的事儿了吧!为什么球在你的手里这么听话,在我手里就这么不乖啊!”
“诶?”苏枋隼飞看到灰羽列夫这么认真求学的模样,居然在众人面前显得扭捏了起来,“这方面的事情,我真的可以教给你吗?”
他的这个动作但凡这体育馆里再多一个人,都能看出这拙劣的骗局。
也就灰羽列夫,被苏枋隼飞这幅样子一骗,就在线表演一个上钩,“当然了!我要向你学习,这样才能早日社成为音驹的王!!”
“那我来告诉你吧。”苏枋隼飞对灰羽列夫招招手,让他凑得自己更近一点,指着自己的眼罩,“其实啊,我眼罩下封印着古代种花家的恶灵哦,每当比赛的哨声开始他就会被唤醒,我就能看清接球的路线,看穿对方的想法。所以球在我手里才看起来那么听话啦。”
“哦哦哦!”灰羽列夫兴奋起来,又看了看周围,悄悄对苏枋隼飞小声问,“那……你的眼罩,能借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