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盈说完云琼华将会对幼帝下毒,连忙去看时怀瑾的反应。
出乎她预料的,时怀瑾一派风轻云淡,正淡漠地看着她。
“她不会。”
“你怎知她不会?她不学无术,又对我父亲怕到骨子里。若我父亲让她下毒,她只会唯唯诺诺地听从!”
云琼盈言辞激烈地反驳,突然,她眼眸微转,轻蔑地勾唇一笑。
“还是说,时大人如传言一般,已对我那嫡姐动心?”
时怀瑾不为所动,只淡淡地扫了云琼盈一眼。
“若她如你所说一般不堪,那此刻的你,便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你!”
云琼盈无话可说,又气急败坏地扔了个茶盏。
“那是她放荡下贱,和摄政王勾搭成奸,设局害皈无!”
时怀瑾的眼神骤然阴沉,声音冰冷。
“污蔑太后与摄政王,按律当斩。”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再死一次吗?”
云琼盈的眼神逐渐显出癫狂,“时怀瑾,你未来三年,打算改革新政,摊丁入亩,打压世家,扶持寒门,是也不是?”
时怀瑾的手骤然紧握,他眯了眯眼睛,漠然地看向云琼盈,“说下去。”
云琼盈瞥见他紧握的双手,嘴角浮现一抹得逞的微笑。
“时大人可听过重生转世?”
“上一世,云琼华与我父亲内外勾结,打算毒杀皇上,害得我云家满门抄斩。这一世,我只想弃暗投明,保住我和皈无二人的性命。”
时怀瑾的面上显出一瞬惊愕,他迅收敛表情,垂下眼眸,细细思索着云琼盈的话。
重生转世之说,他只在志怪话本中听说过。可云琼盈,确实说出了他还在脑海中酝酿的政见。
再加上,连日来他与云琼华纠缠的莫名梦境,时怀瑾心中,渐渐有了猜测。
“你在说谎。”
云琼盈的脸色瞬间变白,“我没有。”
“就算有重生之说,前世与云仲昌勾结谋害皇上的,也是你云琼盈,而非太后娘娘。”
“你胡说什么!”云琼盈妄图狡辩挣扎,“你又不是重生,怎么会知道前世的事?就是云琼华要害皇帝。”
时怀瑾已不想再和云琼盈多费口舌,他松开紧握的手,慢慢转动着扳指。
“你告诉我重生之事,想要得到什么?”
云琼盈还在思索辩解之词,见时怀瑾转移话题,她微微怔住。
“……我,我想让你将皈无带出宫。”
“不可能。”
时怀瑾淡淡开口,未看云琼盈,只加快了转动扳指的度。
云琼盈的面色更加阴沉,她语气逐渐狠厉,“那我,要入宫见云琼华一面!”
时怀瑾扫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把前世的所有事都告诉我,我便帮你入宫。”
仁寿宫内。
今日时怀瑾告假,没来给慕容昱上课,他便乐颠颠地跑来了仁寿宫,瘫在了院子中的躺椅上。
云琼华坐在他身侧,捧着碗,用勺子吃着环瑶剥好的石榴。
“母后,要是师父每天都告假该有多好。”慕容昱餍足地闭了闭眼。
云琼华舀了一勺石榴塞进他嘴里。
“想的美,他天天告假,你就会像母后一样,有一个不学无术的骂名。”
慕容昱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坐起,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嘴里满满的,他只能将石榴带籽吞下后慌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