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相似的两张脸,待人会是这样天差地别?
为什么,老天要让自己来到这个吃人的时代?
她想回家了。
……
数日后,风和日暖,姜曦在屋子里和茯苓一起画风筝,只等装了骨架稍后去御花园玩,华秋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
“娘娘,全总管来了?”
“请他进来。”
全一进门便行了一礼:
“奴才给娘娘,姜才人请安。”
“全总管免礼。”
姜曦将最后一笔画完,这才将毛笔搁置在一旁:
“全总管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寻本宫,不知有何事?”
全一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此前的危局还是玥妃娘娘所解,可是花房里的琐事实在太多,他只有时不时遣人送来最新培育的花朵,聊表一二谢意。
到了如今天气暖和了,他这才能抽出身来谢恩,全一说完了来意后,姜曦只是摆了摆手:
“全总管不必如此,那株紫藤长得极好,我很喜欢,小真子的差事也当的极好,也算是代师尽心了。”
全一闻言不由有些尴尬,他当初还以为玥妃娘娘想要对花房伸手,这才想要用小真子来堵玥妃娘娘的火气,倒是没想到让那小子掉进福窝了。
方才他进门瞧了一眼,小真子窜了一节,还长胖了不少,身上的衣裳也是簇新的。
朱华宫又不知自己今日登门,自然不会在自己面前演戏,只能是小真子真的得了好。
“小真子能在娘娘身边伺候,是他的福气,奴才万不敢居功。今日奴才来此,还有一事……”
全一犹豫着,但想到姜曦此前让锦香传话,无论遇到何事,只要有所异样,皆可前来禀报。
“如今天气暖和了,冬日里需要的花肥材料便得收拢起来,可日前奴才着人整理之时,不知为何发现少了一批骨粉。”
“骨粉?此物有何用?”
说到自己的专项,全一身上的畏缩退去,认真道:
“娘娘有所不知,这骨粉若是拌入泥土之中,可以使得花儿开的更好,也能增加花儿在寒冷中的耐性,素来是花房使用的大头。
但数年前,有一小太监偷懒,未曾将骨粉拌入泥土,只是粗粗一撒,便拿了火把驱虫,一下子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全一想起当初的一幕,仍脸色发白:
“那小太监生生被烧成了一个碳人,就连花房也多有损毁,是以这次竟然遗失了一批骨粉,奴才实在心中惊惶,这才来请娘娘拿个主意。”
姜曦听到这里,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一批骨粉失踪,你为何现在才发现?”
“回娘娘,这事奴才翻看过库房的记档,因着每次取出的骨粉只是多了一包,每半月一次,一连取了四个月。到今日盘库之时,数额差距实在过大,奴才才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有人试图用骨粉在宫中纵火?”
姜曦听了全一的解释,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而发问,而全一“扑通”一声跪下,以头触地:
“除此之外,奴才实在想不通做何事需要这么多的骨粉。奴才自知失察,望娘娘降罪,只是此事兹事体大,还请娘娘为奴才指条明路!”
全一何尝不想赌另一个可能性,可是他不敢。
“此事本宫知道了,且容本宫思量思量。锦香,你和全总管走一趟,把这个偷取骨粉的人给本宫揪出来。”
锦香立刻应是,随后这才和全一退了出去。
等二人离开后,姜曦摩挲着杯壁,不由轻叹:
“倒是好谋划,骨粉可比那些火油一类的东西没有目的性的多,若非全总管见过其威力,只怕等事发之时,我才知道。”
“娘娘,花房遗失了骨粉,若是因骨粉发生灾祸,只恐要牵扯到娘娘身上!此人用心着实歹毒!”
“放眼宫中,有能力,有动机做此事的人也不过五指之数,只是,倒不知她们做这些,是为了嫁祸给我,还是其他呢?”
姜曦轻轻垂下长睫,皇贵妃,德妃,魏嫔还是卫昭仪?
长宁宫中,皇贵妃倚着贵妃榻,这会儿鬓角却被热的沁出汗水,朝月不由道:
“娘娘,要不奴婢去外头守着您将那个取下来,松快松快?”
四月天一日热过一日,偏皇贵妃腹上兜了一怀棉花,怎能受得住?
皇贵妃闻言却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用了,临门一脚了,若是出了差池,本宫才要后悔不迭。”
朝月闻言也不好再劝,只得将心疼藏在眼底,说起了旁的事。
“娘娘,家里传信进来了。说是三夫人如今身子重,公中之事都压在三夫人一人身上,怕是只能在您三日后的芳诞上请个安,待您生产就进不来了。”
“三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