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性子等了良久,等到内殿只剩下昌王一个人自怨自艾的叫骂声,沈蒹蒹这才忐忑不安的从窗口爬了进来。
昌王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女娘诧异不已,连大逆不道的叫骂声都忘了继续。
“闺女,闺女啊,是本王的好闺女……”
“嘘……”
昌王反应过来,这才故作夸张的继续破口大骂。
门外的两名侍卫被昌王吵得耳根疼,此刻只管堵住耳朵不予理睬。
昌王骂骂咧咧一通,又小声催促道:“闺女,你快些过来为义父松绑,义父不能让他们去叨扰你义母。你义母向来胆小,连外面的打雷声都会吓到寝食难安,他们会吓到你义母的……”
沈蒹蒹虽同情老王爷的遭遇,此刻反倒清醒。
“义父出去后可有把握阻止他们行恶?”
昌王一愣,终于从气急败坏中冷静下来。“是了,本王不能出去,本王在此还能拖延些时间!”
“闺女,你听义父说,沿着那条密道一路走到尽头,那里有个废弃的柴房,柴房左侧有个可以通往外界的洞口。”
“你拿着义父的腰牌快些出府去寻贤王的人,让他们一定在天亮前想到办法来解救这里被困的百官与女眷……”
老王爷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还有我的华清,你的义母!”
“本王绝不会让他们胡作非为,你拿着我的腰牌去见贤王,他们会相信你的!快走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蒹蒹内心复杂,这老王爷果然反了!
刘旭大势已去,除了垂死挣扎,绝无反败为胜的可能!
只是——霍大将军该怎么办?
沈家长姐与她腹中的孩儿又该怎么办?
见她只顾呆,昌王着急道:“闺女别再犹豫了,你阿爹他们还等着你相救啊!”
沈蒹蒹惊醒过来,克制内心的悲痛朝昌王拱手一拜。
“蒹蒹替昌王府所有被困的百官与女眷诚谢义父的救命大恩!”
老王爷泪眼婆娑的感动片刻,转而又不放心的叮嘱。
“闺女啊,这腰牌有救人性命的大用处!你可千万别拿去当银子用了啊!”
“……”
想来这老王爷对自家义女并不放心,只是情急之下的侥幸之托!
寅时,夜幕星河。
沈蒹蒹重新钻进暗道,返回齐芳阁叫醒熟睡的莺歌与沈书晴主仆二人,再次带着三人进行生死大逃亡。
她领着众人径直从暗道逃到河道旁,又沿着河道找到刘熠所说的丛林,接着在丛林里成功寻到被藤蔓掩盖的暗门。
全程神经紧绷的沈三姑娘这才停下来舒了好大一口气。
“趁着天色未亮,你们赶快离开!”
“听闻贤王仁义,从不滥杀无辜!你们若是碰到贤王的人,只管谦卑求饶。”
“若是碰到姐夫的人,那便再好不过……”
沈书晴在朔风凛冽中清醒不少,紧紧抓着自家二姐的胳膊苦苦哀求。
“新钰郡主对我有知遇之恩,你能不能,能不能也救救新钰郡主。”
沈蒹蒹脸色凝重,“新钰郡主乃贵妃嫡亲的妹妹,一时半会暂无性命之忧!倒是长姐身子不便,姐夫生死未卜。你若记得长姐当年对你的教养之恩,此刻最该担心的人是长姐才是!”
沈书晴猛然一愣,惶惶不安道:“可是,可是……”
一想到沈书雁将要面临的不幸,沈蒹蒹双眼通红,哽咽打断。
“你们出去后,定要设法去将军府为长姐报信!若是姐夫遭遇不幸,不管是贤王还是新帝,我怕,怕他们都不会放过长姐……”
反应过来,莺歌顿时担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