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生不如死◎
“你叫我哥哥什么,兰祠也是你能叫的,你只是个低等的下人。”
贺文辞依靠在墙面盯着沈兰祠,他痛苦不堪地捂着侧脸,剧烈的呼吸喘不过气,鲜红的巴掌印刺痛顾清明。饶是见过太多美人的顾清明也被眼前伤痕累累的少年打动,心脏仿佛提到嗓子眼进退两难,爆发出若有若无的疼惜。贺文辞痛苦不止是脸上的,还有心里上的,当那双眸子看着自己是无尽的憎恶。
“二少爷你脸上的伤口?”
憎恶和仇恨。顾清明认定贺文辞讨厌自己。
他那天在餐厅里,看破贺文辞是兄控。昨夜偷偷察看地形,发现贺文辞院子里的黑气。
顾清明今日一来勘察地形,也是查那团黑气,铤而走险地答应贺文辞,一路走来看到衣冠不整的吕世清,好奇的驱使下他匆匆赶到院子,就见到沈兰祠吐血,听到贺文辞倒在地面狠话。
他们吵了一架,是因为自己。
沈兰祠是借着自己跟贺文辞发火?
这念头让顾清明吃惊,瞬间不敢轻举妄动,他也听到不少风声,说贺文辞哭一晚上。今日一看那眼角的嫣红也明了,顾清明想贺文辞没传闻的那么坏,他想到这里,心下一紧张。
不会自己是导火线?
自己刚刚说的话在贺文辞眼中是火上浇油。
“我脸上伤口拜你所赐。”
贺文辞开口如顾清明所料,他发了疯地狞笑,他见倒地要气昏迷的沈兰祠开口:“你这四处勾引人的贱人,我还正愁找不到你。”
“你来的正好,我今日替天行道,非要教训你不可。”
顾清明不敢轻举妄功,他没说话,捏着拳头更紧。
“想打我?”
血腥味涌入鼻尖。那双如海水深邃的眼眸挂着泪珠。贺文辞跌跌撞撞站起来,他冲着顾清明吼到,委屈转化成恶毒的动力,拿着主角受开炮:“你和哥哥真是心有灵犀,今日多亏你的挑拨离间。”
“我们兄弟二人为了你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你看哥哥还倒在地上半死不活。”
贺文辞给沈兰祠助攻,主角攻为了你,连我这弟弟都打。你是兰祠公子的天宠。沈兰祠不停地咳嗽,他脸色比原来更苍白,贺文辞踢得那一脚往死里踢的,他骨头都要错位。
沈兰祠开口又喷出一口血,腰间破天荒地疼。
血液蔓延到贺文辞脚趾,他捂着脸歇斯底里:“哥哥吊着一口气都就是等着你。”
“你个贱人!”
顾清明鬓发凝结成双,他抓住贺文辞甩过巴掌,贺文辞前天还对他笑,今日想置自己于死地,两种落差让他脸色苍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二少爷你告诉清明,清明哪里惹你不开心?”
“你勾引我哥哥。”
贺文辞想合着就我力气最小,他转头看地上陷入昏迷的沈兰祠,手腕处捏出红印:“哥哥你看见了吗?他敢以下犯上,这就是你喜欢的人,日后你娶了他怎么待我?”
“他还敢说你没变心?”
他说完这句话,是不愿在外人面前示弱,很快恢复冷漠的模样。巴掌印牵动伤口。他眼睫毛又落下两滴泪水,扶着墙面心口紧绷,泪水都落下两滴,硬是抖蹭两下,双腿发软。
“我好疼。”
贺文辞抹黑顾清明,泪水一颗一颗地跌落,咬着的嘴唇都要出血,他立在空中的手起着血痕:“你的新欢把我手抓得好疼。”
“哥哥你救救我,教训教训他,让我打他一巴掌不过分吧?”
贺文辞最喜欢用他人的错误惩罚不相干的人,主角攻受要情感的夹击。
沈兰祠压抑着痛苦,他趴在地面,吐出两口血,他嘴唇张开,哇哇哇地狂吐。
“你让我打他,我就原谅你。”
好,你一定要原谅我。
沈兰祠艰难地摇着头,他的血液越堆积越多。
贺文辞偏执,用眼泪诱惑着沈兰祠道:“那哥哥快把先生绑起来,我打他两巴掌,我就不疼,不然我一辈子都会记住今天的,我们因为他而吵架,你也因为他打我,我打他就可以缓解疼痛。”
你打他就会原谅我。
你打他就可以忘记我打你的事实。
沈兰祠一时失手千古恨,他忘不掉自己那巴掌怎么下去的,仿佛被人控制。满脑子都是绑着顾清明,他动了动手,贺文辞想要他做到,他不想得不到贺文辞原谅,他的沉着冷静化为尘埃。
他天生就是贺文辞一把刀,生着为贺文辞,这把刀攻击自己的主人,而不去伤害别人。
沈兰祠眼里是贺文辞重影,以及顾清明别有深意的眼神。
“不。”
沈兰祠缩着身子,他近乎痛恨着背叛者,错的并不是顾清明,而是贺文辞变心的事实:“辞辞你相信我和清明没关系。”
“清明你跟辞辞解释下,我们两个是清白的。”
顾清明扯进来坐实他变心的事实,他们为何要为不相干的人而做赌注?
两巴掌下去。贺文辞心里不信也得信,他根本做不到。
“不舍得?你让他解释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