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守靖一时间有些宕机,想要再具体追问,安迟染夜眸中的银紫光彩却倏然消散,恢复为了那个神情稍显懵懂的少女,似乎不愿意再多说。n
望着一副有话说不出来的许守靖,安迟染曦螓首微微偏斜,怔了片刻,柔声道:n
“许公子,怎么了?”n
“无事。”见染曦一无所知的表情,许守靖轻叹一声,内心怏怏。n
方才与安迟染夜之间的对话,染曦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应该是意识被截断了。n
他算是明白了,安迟染夜明显是从伶扶玉身上看出了什么,才会故意在自己面前提那一嘴卖关子,这是想故意当谜语人,借机给自己开条件呢。n
如果想得到答案,估摸着就要答应娶安迟染曦为正房。n
但这个条件明显不现实,安迟染夜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压根就没提出来,坐上观壁,看自己干焦急。n
许守靖心中其实有所猜测,安迟染夜透露出的信息不多,但句句处在关要,很难不让人联想……难道伶扶玉和魔族有什么关系?n
比如,魔族血脉什么的。n
可如果不是安迟染曦这种多代稀释通婚的混血,魔族血脉显然留存不到现在。n
况且,如果这件事真的这么容易猜到,估计安迟染夜估计打从一开始就不会开口透露出这些信息,而是把谜语人进行到底。n
许守靖眉心微蹙,谜团重重,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n
许久后,他长叹了口气。n
——n
天翦云山,广场之上,修士云集。n
相较起前两日,如今的观战者只增不减n
一来,是已经有不少宗门的弟子被淘汰出局,闲来无事,只能随大众去旁观。n
二来,随着场次的增加,仍能留在场上的修士,多数皆有过人之处,不再似前两日时,时常会出现一边倒的情况,如今每一场的战况都十分焦灼,胜负只在一线之间,看点比起之前要多了不少。n
许守靖与苏浣清结伴同行,循着编号牌的信息,找到了自己的擂台。n
刚瞧上一眼,便见擂台之上,一名背剑壮汉抱臂屹立,神色沉稳,似乎已久候多时。n
许守靖微是一愣,在脑海中翻找片刻,终于挖掘出对方的名字,不是很确认地问道:n
“姬向剑?”n
姬向剑老神安定的站着,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底下的许守靖之后,粗犷的面容露出一丝微笑,抱拳而立道:n
“许兄弟,许久不见。”n
苏浣清侧目望着许守靖,轻声问道:“认识?”n
“算是吧……”许守靖微愣神地点头。n
旋即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上擂台抱拳回礼:“是许久不见了。”n
如今的姬向剑,少了些当年在天南洲时的‘剑莽子’气质,整个人显得更为平和稳重。n
许守靖还记得,初见这家伙时,整个一练剑的武痴,说话没个把门,动不动就要砍人。n
可现在,他的神态与举止,与其粗犷外表截然迥异,竟透露着大宗门弟子才有的那股内敛之气。n
“没想到今日第一个对手会是你。”n
许守靖轻笑,抬手轻抚腰间,从琼玉阁中取出画舫烟浅,挂于腰间。n
姬向剑悍然一笑,背上足有两掌宽的重剑轰然拔出,斜砸在擂台上。n
嘭——!n
砂石飞溅,砖块碎裂,土木修士泪奔。n
“一年。”姬向剑暂且松开剑柄,活动着自己手腕。n
“?”许守靖眉梢微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n
姬向剑握紧剑柄,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目光炽热,放声笑道:n
“自从与许兄弟一别,姬某便陷入瓶颈,修炼近二十六载,从未有过如此迷茫……为破魔障,姬某一年未曾拔剑,意在孕养剑意,待有朝一日,再与许兄弟一战!”n
许守靖笑而不语,左手搭在剑柄上,慢条斯理地拔剑而出。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