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正当午。
伊祁与弥生并排骑着高价从小镇上买来的马。
当伊祁花了大钱买下小镇上最好的两匹马后——相对而言。对金钱尚未建立起明确概念的弥生,就渐渐被伊祁带偏了。
两人此刻走的是另一条不同的路线。照伊祁的说法,他早就想撇下商队,自己单独走一趟了。奈何商队众人放心不下他的安危,所以才一直跟着他。
而现在,伊祁拉来弥生做伴。商队众人实在拗不过他,也只能任他自己做主。就连苏秦,也被伊祁派去跟随商队。
至于姜仪曦,伊祁本想安排她和她母亲前往林州城住下的。但,被婉拒后,伊祁也只得作罢,用强素来不是他的性子。
如此安排一圈后,便折腾到了第二日当午。两人顶着烈日,骑着马匹晃荡在荒山的林间。
“弥生。你知道我为何与他们分开赶路吗?”
“?”
停住马匹,伊祁寻了处阴凉地方将马拴好,然后顺势靠树躺下。
“歇会吧。”
“嗯。”学着伊祁的样子,弥生也躺了下来。
“继续刚才的话。伊祁,你知道东洲的历史吗。”伊祁笑了笑,抬头从树荫的空隙中看着太阳。
“知道啊!古传东洲是人族族地,圣炎其他地界的人族都是在不断流逝的岁月中,从东洲迁移过去的……不仅如此,东洲还是炼器之术的起源……”弥生亦是抬头,只是他却不知伊祁在看什么,盯着头顶树叶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
“嗯。记得倒是不错,要不要来体验下密幽派的考试,我觉得你有通过的可能。”听着弥生讲述一件件东洲往事,伊祁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算是夸我的记性还算不错嘛?”弥生也是一笑,风伯伯从前就常夸他天资聪颖,秘药谷里的典籍,他大多是一遍就能记个七七八八。
“那是自然,我说过的,不要妄自菲薄,你是真正的天纵之才。扯远了。弥生你听过这么一种说法吗。”
“什么?”
“你听过炼器的起源吗?”
“据传,古老时代的世界,有着许多其他的的种族存在于圣炎。那时的人族还没有像今天这样遍布整个大陆。甚至在东洲,人族也只是在一隅之地艰难求生。”
“为了战胜其他的种族,在世界争得更大的领土,人族先祖极尽可能的想办法增添武器的威力。古老信仰中的生祭、代代相传的兵刃……”
“这些东西因为重重原因,而拥有了超越当时仍是凡胎的先祖的力量。渐渐的,先祖认识到这些力量,不仅属于其他种族,也属于兵刃,亦能属于自己。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炼器还要更早于修建体系形成。”
“于是,开始有人试图从这些兵刃上获取原始的力量;有人则试图重复赋予这些兵刃力量的过程,获得力量。最终……”
“他们全都迷失与探索力量的道路上。手中握着渴血邪兵的‘邪神’,所过之处尸山血海的‘魔人’……。尽管最后还是从他们身上摸索出了修炼的雏形。”
“但那段黑暗的时代,人族陷入自己制造的恐怖,那是比种族相杀的岁月,更残酷血腥的。是一段被埋进黄土,不愿被正视的黑暗。”
“走吧。歇够了,再停的话天黑就赶不到夜灯城了!”说着,伊祁已经翻身上马,只等着弥生跟上了。
“嗯。”骑着马跟在伊祁后面。弥生神色复杂的看着伊祁。
不论语气,还是动作。伊祁教授的方式都与风止殇十分相似,但是给他灌输的思想却是天差地别。
不仅如此,从昨天的谈话开始,弥生便觉得伊祁对他似是有意指导,但是两人相识却不过一天有余。
一方面弥生对伊祁的学识感到钦佩,也十分珍惜这第一个朋友。但另一方面,对于伊祁有意无意连透露出的思想,他却异常排斥。
“怎么了?弥生?”耳边突然炸响。弥生顿时一惊,身体不由一颤,险些跌下马来。幸好修行在身,才稳坐马背。
坐好定神,弥生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的出神,落后太多。才引得伊祁回返将他唤醒。
“没事。走吧,不是说要赶不及了吗?”马鞭一抽,弥生已经策马奔出老远。
“弥生,走错了,这边!”
“……”
…………
夜灯城。一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