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南风知道自己吃穿住用的消耗有多奢侈,回洛阳后故意没提被刺杀时候撕破的衣裳,萧燧居然主动带着财物送上门了?
&esp;&esp;萧燧要养辽东军,他哪来这么多钱?
&esp;&esp;姜南风带着好奇起身,“走吧,带我看看。”
&esp;&esp;心里提醒自己一遍了“不要提姜南风私事”的萧燧还是没能管住嘴,脱口而出:“你戴妆出门不怕被人看见么?”
&esp;&esp;说完话,萧燧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esp;&esp;看着萧燧懊恼地神情,姜南风捉弄人的心思大起,故意说假话哄萧燧:“二殿下与我同行数月,竟然才发现我平日是带妆出门的?”
&esp;&esp;萧燧指着双眸,笃定反驳:“我看见了,不可能,你以前绝没擦过粉。”
&esp;&esp;“……这样啊,二殿下看来十分关注玉鹤了,竟然连和我擦没擦粉都记得这么清楚。”姜南风把意有所指的视线停在姜南风脸上。
&esp;&esp;危险地信号又一次出现在萧燧脑中。
&esp;&esp;他迅速结束谈话,一把抓住姜南风,大步朝外走:“姜候,走,去看赔偿!”
&esp;&esp;萧燧走得太急,用的力气也太大,姜南风毫无防备被他扯了个趔趄,胸膛猛然贴上萧燧后背。
&esp;&esp;“唔。”姜南风捂住被撞疼的鼻子。
&esp;&esp;酸痛直冲双眸,眼眶里不受控制地聚集了一汪泪水,摇摇欲坠。
&esp;&esp;“喂,我不是故意撞你的,你别哭啊!”萧燧站在江南风面前,慌得手脚都不知道摆在哪里合适的。
&esp;&esp;萧燧心脏高悬,不知怎么想的,居然问:“你小心点,别把鼻血滴在衣服上,我家底都掏空了,真赔不起第二件了!”
&esp;&esp;要命的礼物
&esp;&esp;伤到姜南风等于破财的公式深深镌刻在萧燧心中。
&esp;&esp;萧燧见姜南风那副处理伤口生涩的模样,着急上前,不管不顾地用力压住姜南风肩膀迫使他弯下腰:“低头,把手放下,别捂着。”
&esp;&esp;没有了手掌地遮掩,两三滴鲜血落在石板地面上。
&esp;&esp;“别碰你的鼻子,把右手举高。”话虽如此,看到姜南风两管鼻腔都流着血,萧燧拉着姜南风举起双手的时候,还是心虚地不敢与姜南风对视。
&esp;&esp;脸上的脂粉和血黏在一块,带着腥气盘桓在唇边,姜南风厌恶地动了动眉头。
&esp;&esp;萧燧赶紧提醒:“先别擦,等干了再擦,没多一会就能好。”
&esp;&esp;弯腰弓背举起双手的姿势实在滑稽,姜南风索性回房坐下,对萧燧打趣:“怎么样,我衣裳脏了吗?”
&esp;&esp;萧燧一脸的劫后余生,一瞬都不停顿地摆手回答:“没有,干净得很,以后还能穿。”
&esp;&esp;万妈妈一辈子见过的“大人物”太多了,萧燧在她面前还排不上号。确定姜南风鼻血真停了,万妈妈迅速用温水拧了手帕,上前挤开萧燧,心疼地一点点把姜南风脸上的脂粉和血痕擦掉,嘴里念叨着:“公子最近怎么总被冲撞,都才回来几天,连着受伤。”
&esp;&esp;她回头瞪了萧燧一眼,虽然没明说,但浑浊地眼睛里写满了对萧家儿女的看不上。
&esp;&esp;真不知道夏王怎么教育孩子的,一个个都毛手毛脚,尽把牛力气往她家公子身上使。
&esp;&esp;洗尽铅华,姜南风感觉被闷住的脸皮总算能自由呼吸了。
&esp;&esp;姜南风吐出一口气,摸着尤带水汽的脸,笑道:“今天是意外。辛苦万妈妈了,万妈妈回去歇着吧。”
&esp;&esp;“唉,好,老婆子去厨下让人给公子炖一碗滋补的汤。”万妈妈絮叨着离开。
&esp;&esp;等她走了,姜南风重新把视线放回依旧一脸紧张的萧燧身上。
&esp;&esp;视线慢慢向上走,停在萧燧头顶的发冠上,定睛看了一会,忽然露出玩味的眼神:“二殿下懂金器造假?”
&esp;&esp;萧燧视线不自在地往边上溜。
&esp;&esp;萧燧解开发髻,把“金冠”推到萧燧面前,干笑几声试图说谎话遮掩:“怎么可能是假的,我才不用带铜和锌一起烧制的假金。”
&esp;&esp;他心虚地强调:“我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把金冠都卖了筹措赔款!”
&esp;&esp;哦~所以,萧燧真把金冠卖了。
&esp;&esp;若萧燧不主动说起,姜南风还真想不到萧燧为了筹钱,能下这么大的决心。
&esp;&esp;不过既然不是铜锌合金,那么就只能是另一种了。
&esp;&esp;辽东铁骑出名,是因为装备好,兵械多用精铁。
&esp;&esp;所以……
&esp;&esp;姜南风紧盯着萧燧的脸,笑着试探:“辽东产的黄铁很不错。”
&esp;&esp;“什么黄铁?没有黄铁!”萧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回答。
&esp;&esp;那就是真的用了。
&esp;&esp;姜南风从萧燧手里抢过“金冠”仔细观察,发冠沉甸甸的,工艺精巧。
&esp;&esp;这样看着簇新的“金冠”戴在名满天下的萧燧头上,肯定不会有人怀疑是真还是假。
&esp;&esp;萧燧对他人信守承诺,对自己倒是能省则省。
&esp;&esp;真不像出身富贵乡的孩子。
&esp;&esp;“二殿下用的‘愚人金’。以后别用这种东西了,淋雨受潮之后会掉头发和头疼的。”姜南风说完就把手里的“金冠”随手丢在地上,对见微吩咐,“见微,把我不喜欢的那些金冠和金丝发网都拿来。”
&esp;&esp;见微手脚麻利,很快从后屋把姜南风点名的发饰都取来,黄金挤满直径一尺多长的大盒子,其中不乏看上去精工细作的珍品,但因为用料太过,反而闪烁出富贵到俗气的光。
&esp;&esp;姜南风随口说:“二殿下,拿着吧,我用不上这些。你要是也用不着,就把宝石扣下来,金子融了另外打新首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