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采颉默默擦着眼泪,忙问她,
“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
采颉不语。
满殿寂静。
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沈晏辞才攥紧了南瑾发凉的手,声音低哑地安慰道:
“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什么?”
南瑾听得糊涂,不解地追问。
太后哽咽道:“哀家不知你身子骨弱,不该晾着你,叫你跪那么久。
都是哀家的错。”
沈晏辞宽慰道:“母后莫要自责。
事出意外,无人能料到这结果。”
听到这,南瑾才恍惚品出了不对劲来。
她从沈晏辞的掌心挣脱,手指僵硬地落在小腹上。
来不及思索,疑问的话已从喉头逼出来,
“我的孩子……是不好了吗?”
采颉大恸,“小主还年轻,您。。。。。。还会有孩子的。”
南瑾瞳孔倏地睁大,因落了大红而苍白的双唇不受控地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攥着沈晏辞的衣袍,怔怔看着他,眼泪大颗滚落,
“皇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沈晏辞看向南瑾的眼神满是怜惜与忧伤。
他拭着南瑾的泪,无奈道:
“你从前是婢子,常日劳碌,难有调养身子的时候,多少落下了些虚亏。
前些日子才得知有孕时,不就已经有了落小红的情况吗?”
他拥着南瑾,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已的身体,
“这一胎虽保不住。
但咱们好好养着,总还有机会。”
!
!
沈晏辞的一席话,似闷雷轰在了南瑾的耳畔。
显然,
这并非她想要的答案。
今日去太后宫中前,南瑾已经喝了许平安提前给她备下的落胎药。
落胎药是依着长春宫墙皮上的那些伤胎药材调配。
服用之后,一个时辰内必然发作小产。
这样汹涌的脉象,太医不可能探不出蹊跷。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沈晏辞却说,这一切都是她体弱的缘故?
打断南瑾繁杂思绪的,是太后一句复一句的自责懊悔,
“哀家信了半辈子的佛,茹素多年,从不杀生。
没想到第一次破杀戒,竟是对着自已的亲皇孙下了手。。。。。。”
太后的情绪实在激动,以至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