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融把大半张脸埋进枕头里:“老公……”后面的没顺着贺斯铭的要求说下去,声音渐弱,是羞的。
他实在是说不出口,贺斯铭实在是……
江融反悔了:“我不玩了,我要睡觉!”
贺斯铭低低地笑,宠溺道:“睡吧,老婆。”
江融点了点头:“嗯。”他之前都没有叫过他老婆,有点喜欢。
他本来就是为了让江融放松一点,只想用自己侵占他的脑子,让江融自己在家里时不会胡思乱想。
贺斯铭将手机屏幕盖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人陷入许久的沉默,江融脸上的热意渐渐退下,贺斯铭的呼吸也正常了许多。
江融问贺斯铭:“你明天还去医院吗?你奶奶怎么样了?”
贺斯铭说:“嗯,如果是年轻人,脑出血不严重保守治疗就行,但她是老人家,可能就严重一点。”
江融:“那怎么样才算是好转。”
贺斯铭:“她已经在好转了,今天上午醒过一次,明天应该能从ICU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不然他也不会在奶奶还在医院的时候对江融这么放肆。
江融:“希望奶奶早日康复。”
贺斯铭:“会的。”
江融:“那贺司机快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贺斯铭:“嗯,我是贺司机,回去带你开车,大卡车。”
江融:“你……”好好一个校草,怎么就长了张嘴。
贺斯铭也不再逗他,他也是真的困了,笑了下:“那你先把视频挂了。”
江融:“不要,我要看着你睡觉。”
“行,那你陪我一起睡。”贺斯铭找了个支架把手机放在床头边上,让江融能看到自己。
他们现在就像是同躺在一张床上,江融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手机里贺斯铭,他也躺在床上。
贺斯铭大概是真的累了,这两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一刻也没停歇,闭上眼睛后,很快就睡着了。
江融贴近手机,安静地听他的呼吸声,同频呼吸下,他也很快入睡。
有个人陪着会这么安心。
接下来两天,贺斯铭都会往返医院,帮着长辈们接待来看奶奶的亲戚,他奶奶情况在好转,过几天应该能出院了,就是现在还得住院,大概率会在医院过年。
医院里有护工陪着,也不需要他们小辈天天过来。
贺斯铭上面的堂哥堂姐都回来了,他在这里的作用不大,更何况他爸妈大伯等长辈都在这儿。
眼看马上就是大年三十,贺斯铭心里更担心江融的情绪,这两天和他视频,他眼里的光都淡不少,笑容更是少了,眼看人焦虑了很多。
傍晚,他爸妈总算从医院回来了。
他爸和他妈都没有什么厨艺天赋,被大伯娘赶出了厨房。
贺斯铭找到机会把他俩叫到房间里说话。
徐明勤:“什么事?”
贺斯铭:“爸妈,我想陪江融过年,我不放心他自己待在家里,他情绪起伏比较大。”
贺知贤:“孩子满三个月了吧。”
贺斯铭:“满十二周了。”
徐明勤并不反对儿子离开,一个年而已,她也没那么在意,站在儿子的角度,她是支持的。
贺知贤:“你大伯和你姑、你叔他们全都在这儿,你想怎么走?”
贺斯铭:“你们在这儿不就行了,奶奶暂时也不能出院,我陪江融过完年,等她出院回家我再回来一趟。”
贺知贤:“看来你是想好了。”
夫妻俩也不是那种特别死板的人,他俩往年能回来吃个年夜饭就已经很好了。
最主要是贺斯铭几乎每年都会回来过年,和大家一起吃团圆饭,今年不在倒显得突兀。
贺斯铭:“我买好了明天早上的飞机票了,你们给我打好掩护就行。”爷爷只关心奶奶,大概率不会注意到他不在。
徐明勤:“……”她年初一中午的飞机走。
贺知贤:“……”他年初一下午的飞机走。
在贺斯铭小的时候,逢年过节,他俩工作上有事回不来过年,就会把儿子扔这里让他给长辈们尽孝,如果遇到中秋节这种节日,他们宁愿工作也不回来聚餐,就会拿贺斯铭当借口,告诉大家带他出国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实则是飞国外谈生意。
现在好了,青出于蓝胜于蓝,回旋镖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晚上,江融想问他明天是不是真的不能回来过年,还不等他问出口贺斯铭就已经睡下了,也没回复他信息。
但一想到他奶奶还在住院,他再催对方就显得不那么懂人事世故了。
他是年轻人,一个人过年也没有关系,等他奶奶好转了,再回来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