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个寻常百姓。
“这个你无需知道。”
顾野微微低着头,肆无忌惮的睥睨着她的脸。
苏昭昭心中的疑惑更加强烈:“我从没想过,你会是锦衣卫……你来盛昌镖局做镖师,是镖局里有不法之徒吗?”
顾野忽的靠了过来,还扶着她的肩膀,冷声道:“并不相干。”
隔着薄如纱的嫁衣,苏昭昭感到他手掌的体温传了过来,陡然紧张了起来。
“那是什么?”苏昭昭张口问道。
顾野低着头,视线缓缓下移,划过苏昭昭红彤彤的脸颊,和那张微的樱唇。
这还是他头一回看见苏昭昭涂脂抹粉。
在顾野的记忆里面,苏昭昭一直都是大大咧咧,活力满满的姑娘家。
如今竟生得眉眼如画,娇艳逼人。
这样的美色,很难不叫男人乱怀。
意识到目光停留得太久,顾野才又将视线移向别处,但他余光却难以忽视苏昭昭那白皙的脖颈。
在一袭红色嫁衣的承托之下,苏昭昭的肌肤似雪,珍珠耳坠在其左右微微晃动。
若非今日,他带着锦衣卫前来永家县抓人,这个时辰,苏昭昭大抵已经跟梁佑堂拜完堂,入洞房喝完合卺酒了吧?
顾野收回手后,站直了身体,背转过身去:“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我不会勉强你。”
苏昭昭抬眼看他,心里明白,这是顾野有意在提醒自己。
也对,他可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啊,才不是镖师里的小镖头。
他身份尊贵,是直接听命于当今圣上的。
虽然不在朝堂,不用议国事,但却有着大大的生杀权利。
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跟你同门一场,不怕坦白告诉你。梁佑堂私占官渡码头,并非一朝一夕。”
顾野侧脸瞥着她,淡然道:“他在庆州渡头借漕运一事通倭的罪证,足足有一匹布这么长。本指挥使要你回镖局做耳目,是因为,他们仍有同党未能肃清。”
房里又一次陷入沉寂。
顾野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她,那眼神冷得刺骨。
苏昭昭不想被顾野看穿,她的心在泣血,所以依旧保持着微笑。
“就算依照律历,梁佑堂不是我夫君,但我与他有婚约,又经过了三书六礼,也算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她忽的克制不住,喉咙哽咽得厉害,哑声道:“所以顾大人,求求你!”
说着别过了头,可泪水不可抑制的顺着脸颊,滴淌到了她的衣襟上,将嫁衣染得一团暗红。
顾野眸色暗了下去,似是看不惯她这般又哭又笑的模样,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半晌后,才冷声道:“见他可以。但明日,你就得随我启程,回盛昌镖局。”
苏昭昭自知没有能力与顾野讨价还价,只得点了点头:“行。”
顾野这才松开了她的下巴,
只是,他的脸色仍不太好看。
别开脸后,顾野看向了一旁,扬高声问道:“柯浩然和温柏川那边审完了吗?”
话音一落,门外就传来一名锦衣卫的回话声:“回大人,已经审完了,两位同知大人正在前厅等着大人过去呢!”
苏昭昭这才知道,门外还有锦衣卫在把守。
诏狱戒备森严,她早有耳闻,今日切身体会后,她暗暗替梁佑堂担忧起来。
忽然听到“簌簌”几声,她手脚与腰间的缰绳顷刻松了。
抬眼一看,是顾野用腰间佩剑替她松了绑,缰绳斩成了数段,落在地面。
苏昭昭一脸意外,又听顾野沉声吩咐:“随我来,别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