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姨没有打扰甘棠,也没有将大壮抱走,从琴房悄然离开,下楼时看见秦屹淮从书房出来。
&esp;&esp;男人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手腕上袖子往上挽起,西裤笔直熨帖,宽肩窄腰,稳重踏实,给人一种安全感。
&esp;&esp;方姨见过他将甘小姐稳稳护住的样子。
&esp;&esp;秦先生和甘小姐是极其相配的。
&esp;&esp;方姨在心底如此想。
&esp;&esp;“她回来了吗?”秦屹淮往楼下环扫一圈,问了一声。
&esp;&esp;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esp;&esp;方姨笑着应声道:“甘小姐在琴房。”
&esp;&esp;她喊过甘棠一次“太太”,但是甘棠听起来觉得奇奇怪怪的,索性让方姨依照原来的称呼喊她。方姨看秦屹淮眼色,他没有阻止。
&esp;&esp;他有些时候也喜欢喊她“甘小姐”。
&esp;&esp;秦屹淮闻言散了一身疲惫,解了衬衫扣子,往楼上看一眼,不疾不徐走上楼梯。
&esp;&esp;方姨门没有关严实,舒缓的琴音从琴房内传过来,像风伴着羽毛在心间轻擦,旋律平缓又动人。
&esp;&esp;一曲戛然而止,大壮估摸着是睡着了,闭起眼睛,呼吸温热绵长。甘棠有些好笑,抬手轻轻顺着它脑袋摸了一下,起身去桌前拿谱子。
&esp;&esp;外面的夜色深深,她刚将谱子翻了一页,完全放松时,身后有个人忽然搂上她的腰,温热身体贴着她,将她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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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屹淮的臂膀圈住她,宽厚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触感似有若无。甘棠敏感察觉到,身体微不可查一颤,没有反抗。
&esp;&esp;试探到此结束。他嘴角牵起,悠然清浅,往后退了半步,两个人靠得不远不近。
&esp;&esp;甘棠将乐谱放下,脸颊泛起可疑的红,强装镇定转过身:“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悄无声息的,吓我一跳。”
&esp;&esp;她还有些许紧张,但显然没有刚确定关系时那么严重。
&esp;&esp;秦屹淮距离把握得很好,将她禁锢在木桌的方寸之间,但不会令她感到不适。
&esp;&esp;或者说,她毫无察觉自己被禁锢住。
&esp;&esp;秦屹淮低头瞧着她,眼底的情绪叫人看不分明:“怕打扰初一睡觉。”
&esp;&esp;这个理由十分完美,甘棠瞠目结舌,竟然挑不出一丝错。
&esp;&esp;她瞅了眼琴椅上的小猫,大壮好像整天只会吃和睡。
&esp;&esp;她照顾它可是废了不少心力,跟养孩子一样,只不过大壮是个胸无大志的孩子。
&esp;&esp;甘棠语气里多少带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道:“你可能不太了解它,它睡得很死,你直接把它抱起来它都不会醒。”
&esp;&esp;平时都是如此,但今天是个例外,只有她回来了,大壮才肯安心入睡。
&esp;&esp;秦屹淮峰眉微挑,有些意想不到:“这么能睡?”
&esp;&esp;甘棠轻哼哼道:“对啊,你挑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