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也不甚在乎簪子的价钱,瞧见身旁亦嫣双眼亮晶晶的模样,就知道她也是喜欢这支簪子。
他抬手为亦嫣插上了这支簪子,看着亦嫣的眼神充满了柔情。
周围的护卫瞧见自家贝勒这个模样,宛如见了鬼一样。
别人是铁血柔情,他家主子是修罗柔情。
亦嫣也配合着低下头,黄昏的夕阳照在她脸上,在她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给她清冷的眉眼,带来几分少女的娇羞,戴上那支簪子后,仿佛真的有一只贪慕她美色的蜻蜓停留在她头上。
这让胤禛看得一呆,心跳也不由停了一拍。
多年以后回想起这一幕,他仍然觉得是亦嫣如此的美好。
亦嫣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偏头问胤禛:“好看吗?”
这里没有镜子,她只能问胤禛了。
胤禛却没有作答,只是眼眸倒映都是亦嫣一个人的身影。
一旁的伙计打趣道:“夫人您不用问了,瞧大人看你都看痴了的反应,您定是美极了。”
亦嫣朝胤禛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胤禛不置可否,转身对苏培盛道:“照原价给。”
显然是对伙计的话很是满意。
说罢,牵起亦嫣的手,继续往前走,只给人留下一对恩爱夫妻的背影。
。。。。。
今儿是初十。
亦嫣从今儿起又得去正院请安了。
从起床到穿衣打扮结束,亦嫣还是感觉是恍惚的。
不过亦嫣也习惯了,以前她收假回学校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状态。
但在掀开厚重的门帘,准备出门的那一瞬间,她立马就清醒了,北方的冬天的早晨实在是太冷了。
更要命的是,她的烟雨阁离正院还那么远,怎么从前她不那么觉得?
还好乐雪早有准备,她将一只汤婆子递给亦嫣。
亦嫣乐呵呵接过拢在袖套中,这才敢再次掀开门帘。
亦嫣现在是侧福晋,倒也不必像以前那般六点半就要到场。
她捂着汤婆子,进正院的时候,其余三人已在大厅里坐着了。
“妾身给侧福晋请安。”亦嫣一进来,众人便起身朝她行礼。
亦嫣瞧着众人的面孔,眼底再次出现了一丝恍惚。
这个春节发生了太多事了,这让她再次看到众人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甚至感觉什么都变了一样。
其实也不止亦嫣一人有这种感觉。
之前亦嫣升为侧福晋,大家伙也只是觉得,就升了一个位份,本质上也并没有多大改变。
甚至还产生了,原来侧福晋的地位也不过尔尔,最多也就是个拿着高俸禄的妾室而已。
和她们没什么不同。
可当舒穆禄能随四爷和福晋进宫赴宴,又能和四福晋一起站在门口,招待前来的宾客,而她们却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的时候。
她们这才察觉出,舒穆禄现在和她们的差距。
所以今天她们再次见到亦嫣,对亦嫣的态度都恭敬了许多。
亦嫣瞄到李庶福晋微微隆起的肚子,也记起了李庶福晋身上还有着身孕呢,所以立马道:“都起来吧。”
说罢,便往自己位置走去坐下了。
见亦嫣这个侧福晋坐下,众人也顺势回到自己位置落座。
李庶福晋却是在坐下后,忍不住观察起亦嫣来。
亦嫣察觉到李庶福晋的目光,便扭头看向她:“李庶福晋可是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都放在亦嫣和李庶福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