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这顿晚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涩泽龙彦」口中的几套根本不是单数,花言和果戈里被抓着来回试了十几套衣服,有时候对方甚至会突然灵感大爆发,让他们维持凹着的姿势开始写写画画。
其狂热程度已经到达了恐怖的地步,就连果戈里也不由得在对方的无限灵感面前打起了退堂鼓,放弃了原本打算从「涩泽龙彦」与花言两人身上得到更多信息的计划,在中途找了个借口直接开溜,连晚饭也不吃了。
只留下花言一个人还在苦苦坚持。
好消息,因为果戈里走了,他一个人能吃两份。
坏消息,他一直到快晚上八点才被「涩泽龙彦」放走。
期间花言不是没想过吃完晚饭就找个借口开溜,但「涩泽龙彦」好像已经拿捏住了他,每当他想提离开时,对方就会提起某某甜品店的招牌,又或者是刚好有人进来送零食和甜品。
不是他不想走,实在是对方给的太多了。
最终,花言手上提着一大堆「涩泽龙彦」贴心为他打包的甜品和晚餐没吃完的寿司收获颇丰地走出了社团大门。
踏着夜色,他一边顺手掏出个泡芙塞嘴里,一边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电子学生手册查看寝室位置。
寝室离他这边并不远,应该能在八点前赶回去。
确认这一点后,花言安心地继续掏甜品,试图给自己减轻负担。
嘴巴忙到不可开交的同时,还不忘找系统感叹。
[马路牙子,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不想上班的原因,真正的资本家总是会给你画无数大饼,当你已经吃腻了想离开时,他们会画新的饼让你心甘情愿地留下,直到达成他们的目的。]
系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好骗的系统了,它冷酷地戳破了对方虚假的嘴脸。
【可是宿主你不是吃的很开心吗?】
只可惜显然还是花言更胜一筹,他情绪没有丝毫变化,顺理成章地接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是的,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像「涩泽龙彦」这样的人已经不多见了,最起码他有饼是真给。]
系统沉默地看着对方手中的一堆甜蜜负担在路上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抵达宿舍门口掏学生证时,里面就只剩下了几盒不方便在路上吃的奶油蛋糕,和被压在奶油蛋糕最下方不方便拿出来的甜甜圈。
宿舍用的锁比花言想象中的要高级一些,它不是传统的那种密码锁、或者需要用钥匙插入的锁孔,而是类似于酒店里需要刷卡才能打开的电子智能锁。
只不过这里刷的并不是房卡,而是电子学生手册。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落锁声,门应声裂开了一道缝隙,暖橙色的光束从中倾泻,驱散了花言身后的阴翳。
门后有光这件事引起了花言一丝注意——寝室里像是已经有人在了。
没想到这个学校看似占地面积广阔又磅礴大气,实则囊中羞涩,没有钱装修更多的宿舍,只能让学生几个人住在一间。
他随手推开门,顺带询问系统。
[马路牙子啊,以咱俩的关系,你怎么没有给我走后门安排个豪华单人寝室?]
【其实我给你走后门了,这个副本原本是单人寝室,我特意调整了数据,更改了这一点,都改成了双人寝室。】
在系统饱含自得的电子音响起的那一刻,花言的视线也触及到了靠坐在床头的那道人影,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注意力从手中的书抽离,转而抬起头朝他这边望来,那双被暖色调灯光裹挟的紫罗兰色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花言:?
霎时间,花言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费奥多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站在门口的白发少年,后者的外貌同他们一样,倒退回了少年期。只是对方哪怕年龄变小、身形缩水了也不忘戴着他的那副墨镜,看起来对方墨镜下掩藏的秘密对对方而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要。
他原本以为对方发色会在最初「骸塞」那一面后不同,是由于异能的缘故,但没想到在这里他们都没有异能,而对方却没有变回黑发黑瞳的模样。
难道对方外貌的变化并不是异能的缘故?
费奥多尔想到这里,又迅速反应过来。
不对,其实这个问题也有另一种答案。
比如说对方在这里能够使用异能。
说到底这个世界是由对方制造出来的,拥有某种特权也很正常。
起初费奥多尔来到这里的第一反应是——这里是某种特殊的异能空间。“校规”是这个异能空间的死亡规则,是放在明面上用来限制他们行动、转移他们注意力的杀机。实际上这个异能空间的最重要的用途则是为了消除变数最大的因素——“异能”,将他逼入孤立无援、举目皆敌的绝境。
这样看来,对方极有可能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
只是……
在他后续从课堂中脱身,开始调查这所校园、寻找解除异能的方法时,他才忽然意识到这里或许并不只是异能空间那么简单。
由于果戈里的插足,他的行动比太宰治他们要慢上一些,比起已经被搜寻过的安全地带,显然是冒着风险另辟蹊径的做法收益更高,因此他去了校规上明令禁止进入的档案室。